無人機是下午三點放的。
江晚檸沒用傅氏的裝置,而是從農莊倉庫取出三株聽風草。這草葉薄如蟬翼,根系能感知千米外的聲波震動。她將微型無人機嵌入草莖,以靈力溫養,讓植物與機械共生。
“訊號遮蔽區再強,也擋不住活物的感知。”她將草葉放入發射艙,“去吧。”
無人機升空,穿越氣流,直撲南太平洋。
四小時後,畫面傳回。
熱帶雨林深處,島嶼中央藏著一座半地下溫室。玻璃穹頂下,成片血紅色罌粟在人工光照中搖曳,葉片脈絡泛著金屬光澤,根部纏繞著刻有符文的青銅片。鏡頭拉近,符文紋路與海底隕石上的銘文轉折一致。
畫面切換,李姐出現在溫室內。她戴著防護手套,正往灌溉系統注入一種暗紫色液體。鏡頭掃過她袖口,一根熒光纖維飄出——和永生花包裝紙的材質完全相同。
江晚檸指尖一緊。
就在此時,畫面劇烈晃動。一個身影從側門走入,黑色戰術服,手裡握著槍。
沈墨。
他抬頭,目光直直射向無人機藏匿的樹冠。下一秒,槍響。
畫面瞬間中斷。
——
江晚檸閉眼,十指交疊,將靈識沉入聽風草殘存的感應中。植物死亡前最後三秒的記憶被緩緩剝離:溫室編號B-7,灌溉系統每十二小時啟動一次,排程固定。
她將資料加密,上傳至傅氏私有云,附言只有一句:“這不是謀殺未遂,是二十年前的延續。”
傅景深正在會議室處理董事會臨時叫停調查的決議。手機震動,他點開檔案,臉色驟變。
他調出溫室畫面最後一幀,放大沈墨手中的槍。槍柄底部,刻著一枚舊徽紋——藤蔓纏繞星辰,正是傅家二十年前棄用的家族圖騰。
他母親生前最珍視的項鍊背面,就刻著同樣的圖案。
他猛地起身,衝出會議室。
主宅書房,江晚檸正將永生花連同包裝紙一起封入真空袋。她取出銀針,在花瓣上輕輕一劃,封蠟裂開,露出內部細小的膠囊。膠囊內,一滴暗紫色液體緩緩流動。
“這毒,能潛伏七天。”她低聲說,“每天微量釋放,最後一天集中爆發,和你母親的死法一模一樣。”
傅景深站在門口,聲音冷得像冰:“他連手法都複製了。”
江晚檸抬頭:“李姐在島上,沈墨在動手,幕後還有人在監控我們的一舉一動。這不是單純的報復,是計劃了二十年的清算。”
傅景深走近,拿起真空袋,盯著那朵花:“他們以為我母親死了,秘密就永遠埋了。”
“但現在,”江晚檸站起身,指尖劃過袋面,“我們挖到了第一個缺口。”
傅景深將袋子遞還給她:“繼續查。”
她點頭,正要轉身,忽然頓住。
“你還記得你母親最後見的人是誰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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