殘破的無人機從樹梢墜落,金屬骨架砸進草叢,揚起一縷塵土。江晚檸站在書房窗前,目光未移,指尖在平板上划動,將最後傳回的座標碎片與聽風草殘留的靈識波動疊加比對。畫面定格在島嶼西北角一處坍塌的觀測塔,塔身半埋於藤蔓,頂部天線歪斜指向天空。
“訊號中斷前,它感知到了人的氣息。”她低聲說,“不是巡邏隊。”
傅景深站在她身後,西裝未脫,領帶鬆了一半。他剛從董事會脫身,眼下壓著青黑。聽到這話,他抬手撥通加密頻道:“調氣象維護組,三十分鐘內登島。”
“偽裝?”她問。
“真維護。風速異常,雷達故障,理由充分。”他走近,目光落在她螢幕上,“你確定李姐會在那兒?”
“她當年是傅家助理,負責記錄家族事務。”江晚檸放大塔樓視窗的模糊影像,“聽風草最後三秒的記憶裡,有老式錄音機的電流聲——那種型號,九十年代末就停產了。”
——
熱帶雨林的溼氣裹著腐葉味撲面而來。傅氏搜救隊穿著橙色工裝,揹著檢測儀器,穿過警戒線進入島嶼腹地。江晚檸遠端開啟靈識連結,將感知附著在領隊腕錶的微型接收器上。她閉眼,視野切換成熱成像圖:兩隊巡邏崗在溫室周邊迴圈走動,B-7區每隔十分鐘換防。
“左轉,貼巖壁。”她透過耳麥指揮,“前方五米有通風井,可通地下通道。”
隊伍潛入井道,爬行二十米後抵達觀測塔底層。鐵門鏽死,破拆組用液壓鉗剪開鎖鏈。門開瞬間,一股陳年紙張與機油混合的氣味湧出。室內佈滿灰塵,桌面上一臺老式錄音機靜靜立著,播放鍵旁刻著“L-1998”四字,字跡深陷,像是反覆摩挲所致。
江晚檸心頭一震。
“搜。”傅景深下令。
十分鐘後,一名隊員從夾層牆內抽出一個金屬盒。盒中只有一枚隨身碟,表面無標識,介面處泛著氧化的暗綠。
“加密了。”技術人員嘗試讀取,“需要生物金鑰。”
江晚檸睜開眼,將指尖貼在平板螢幕。靈識滲入隨身碟電路,捕捉到微弱的生物電殘留——是李姐的神經訊號。她閉目凝神,以靈力模擬其生物頻率,緩緩注入讀取埠。
螢幕閃爍,跳出一段影片。
畫面晃動,像是偷拍。鏡頭對準一間產房,兩名護士推著嬰兒車離開。門縫外,一隻手迅速探出,將車中嬰兒抱起,換入另一個襁褓。換嬰者轉身,露出側臉——年輕時的李姐,眼神慌亂卻堅決。她懷中的孩子被送進一輛黑色轎車,車牌被泥遮住。車門關閉前,後座男人抬手,袖口露出一枚星辰紋袖釦。
沈父的標誌。
影片結束,江晚檸睜眼,呼吸微滯。
“證據鏈閉環了。”傅景深聲音冷硬,“她當年替沈父調換了孩子。”
“現在得確認誰是親生。”江晚檸調出沈墨早年體檢檔案,“口腔黏膜樣本還在。”
——
實驗室燈光慘白。基因比對程式執行中,進度條緩慢推進。江晚檸盯著螢幕,將李姐遺留的髮絲樣本與沈墨的DNA序列交叉分析。三分鐘後,結果彈出:母子關係匹配度99.8%,沈父基因無關聯。
她將報告列印,順手翻到背面——右下角印著“星耀基因庫-絕密級”水印。
“難怪當年親子鑑定能被偽造。”她冷笑,“他們自己掌控資料庫。”
傅景深拿起報告,目光沉沉:“公開?”
“今晚。”她說,“他正在參加頒獎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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