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崢依舊坐在那條長木凳上,連二郎腿都沒換一下。
他左手五指張開,輕輕按住桌角竹筒裡的一摞毛竹筷。
右腳布鞋底在水磨石地面上一點,體內八極拳勁混著鐵砂掌力,順著脊椎骨直貫兩條大臂。
衝在最前頭的三個打手藉著助跑的衝勁,雙腳高高躍起,三把兩尺長的寬背牛肉刀帶起一片白光,照著趙崢當頭劈落!
後側方,兩個敞懷馬仔一左一右包抄上來,雙手掄圓了一米長的實心水喉通,一根橫掃後腰,一根狠砸膝蓋骨,把左右閃避的空當堵得嚴嚴實實。
人群最後頭,爛牙駒左手託著發麻的右肩,退到櫃檯邊。
他咧開大嘴,露出那顆鑲黑金邊的爛門牙,扯著嗓子怪叫:
“砍!給老子往死裡剁!把他剁成肉臊子,留著明天包叉燒包!”
櫃檯底下,六十多歲的茶樓掌櫃兩手捂著老臉,從指縫裡往外瞄了一眼,嘴唇哆嗦著直念阿彌陀佛。
完了,這幾個外鄉人今天得拿簸箕往外撮了!
明晃晃的刀口離趙崢鼻尖只剩不到三寸,劈下來的勁風颳得他額前碎髮往兩邊分開。
二樓木欄杆的雕花縫隙後頭,幾雙藏在暗影裡的眼珠子正冷冷往下瞅,等著看血濺五步的場面。
就在刀鋒即將沾上皮肉的剎那。
趙崢按在竹筒上的左手五指往裡一搓!
五根竹筷直接從竹筒裡彈起,被他夾在指縫間,手腕往前一抖。
“咻咻咻——!”
五道黃影貼著刀背竄出去,快得像剛出膛的槍子兒。
“噗!噗噗!”
一連串悶響。
五根平平無奇的毛竹筷子,從三個打手的手腕內側鑽進去,穿透皮肉筋骨,帶著血珠子從手背穿了出來!
“啊——!”
三聲殺豬般的慘叫同時炸開。
三個壯漢手筋當場斷折,五指一鬆,三把厚背牛肉刀“噹啷、噹啷”全砸在水磨石地上,崩起幾個火星子。
與此同時,左右兩根實心水喉通已經掃到了趙崢耳根後頭。
趙崢頭都沒偏,右手往後一探,五指跟鐵鉗子似的,精準扣住左邊砸來的生鐵水管!
“嗡——”
鐵管停在半空,震得那馬仔虎口當場撕裂,鮮血順著管壁往下淌。
馬仔眼珠子瞪得滾圓,使出吃奶的勁往回抽,鐵管卻像焊死在了半空,紋絲不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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