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下給米飯,鞭子剛捱到背,米飯 “嗷” 地叫得老大,跟受了多大委屈似的,尾巴卻還是夾得緊緊的,趴在原地紋絲不動。
輪到虎子,五鞭子下去,虎子每一下都悶哼一聲,厚實的背肌肉繃緊,愣是沒動地方。
五鞭子打完,三隻狗慢慢爬起來,蔫頭耷腦的,耳朵都耷拉著。它們慢悠悠走到阮眠眠腳邊,蹲著抬頭看她,眼神可憐巴巴的,跟圓圓剛才的模樣一模一樣。
圓圓趴在阮眠眠懷裡,還抽搭著呢,見三隻狗子挨完打,伸出小胖手摸了摸大黑的腦袋,一人三狗對視一眼,都帶著點同病相憐的委屈。
阮眠眠看著這一大一小三隻狗的模樣,心裡軟了軟,嘴上卻沒鬆口:“都記住了?再有下次,可不是五鞭子這麼簡單了。”
大黑趕緊晃了晃尾巴,輕輕 “汪” 了一聲,像是在說記住了。米飯和虎子也連忙點頭,那機靈勁兒,看得陳玉鞍直搖頭笑。
阮眠眠對聽到大黑、米飯、吃糊糊但自己沒有受到懲罰的圓圓說,“圓圓也吃三天糊糊哦,剛好減減肥。”
圓圓聽了他太奶奶的話立馬蔫巴了,剛才還幸災樂禍呢,現在看來高興早了啊。他的劫還是來了,圓圓直接把自己的改裝小軍褲拉了下來,連小內褲一起,趴在太奶奶腿上等太奶奶給他塗藥,他的小屁股火辣辣的疼啊。
大黑才被打了五鞭子,他可是十鞭子哦,而且他太爺爺打的老狠了,他的小屁屁老疼了,“太奶奶,你溫柔點哦,圓圓好疼哦。”
圓圓說的時候,還眼淚汪汪的看著阮眠眠,“喲,陳圓圓,你還知道疼啊,我還以為你長了一個鐵屁股呢,一天天皮的,能上天,在家招貓逗狗,去幼兒園混吃混喝,不給就搶,跟誰學的啊。”
阮眠眠說的時候,還在圓圓肥嘟嘟的屁股上掐了一把,圓圓熬的一下蹦走了,看的林琳嫂子和陳玉鞍、張參謀長差點笑死了。
趴在外面養傷的大黑、米飯、虎子都伸著狗頭進來看熱鬧了,它們想看看小小小小主人怎麼樣了,是不是又被揍了。
阮眠眠看看偷偷摸摸的三隻狗子沒好氣的說道,“看什麼看啊,也想我給你們塗藥啊。要不大黑,米飯你們進來,我著剛好有藥,手還沒有洗呢。”
大黑、米飯聽到阮眠眠點了它們的名,趕緊慫噠噠地往回縮,縮的可小心,就怕被薅回去塗藥,小小小小主人還是小寶寶呢,都被下黑手,它們還不得被弄得老慘了。
阮眠眠警告大黑、米飯、虎子三隻狗子的時候,陳玉鞍把光屁股的圓圓抱在了過來,讓他趴在腿上,開始輕輕的給他塗藥,一邊塗一邊給他講道理,“圓圓,大黑、米飯、虎子是夥伴哦,它們按照狗子的年齡折算,比太爺爺、太奶奶年齡都大了,你騎它們、踩它們,他會受傷哦。
它們受傷圓圓不心疼啊,還有,剛才大黑、米飯、虎子如果站起來,圓圓能站穩嘛,站不穩,摔了,哪裡的地面可是青磚,圓圓可能額頭磕一個大包,老難看了,老疼了,會影響我們圓圓帥氣的顏值哦。
還有,如果磕到後腦勺,我們圓圓可能就要躺倒醫院,每天都打針哦。”
圓圓聽了自家太爺爺的話,又想想剛才嗷嗷哭的孩子,確實額頭很醜,哭的滿臉鼻涕更髒,是一個又髒又醜的小寶寶。
陳玉鞍一看小傢伙是聽到了,但是沒上心,人教人學不會,事教人一生難忘。就把塗好藥的小傢伙,吸收的差不多的圓圓,提好褲子,放到沙發上,去儲藏間拿了外出用的爬爬毯,準備出去曬太陽補鈣,他們四位老人需要,圓圓和三隻狗子也需要。
陳玉鞍拿著爬爬毯出去,阮眠眠牽著圓圓跟著出去,林琳嫂子拿著平板跟上,張參謀長跟在後面拿著圓圓的積木盒子,小傢伙乾坐著,坐不住啊,鋪好毯子的陳玉鞍又折回來,給小傢伙拿了一些他能吃,磨牙的零食。
一會會眾人就從客廳轉戰到了葡萄架下了,阮眠眠和林琳嫂子躺在躺椅上湊著頭看平板裡的影片,聲音放得輕輕的;陳玉鞍和張參謀長擺開象棋,棋子落得 “啪” 響,時不時爭兩句悔棋的話。
圓圓趴在爬爬毯上搭積木,幾塊積木疊高高就倒,倒了再疊,樂此不疲。大黑、米飯、虎子三隻狗圍在爬爬毯三邊,跟三座小肉山似的堵得嚴嚴實實 —— 大黑趴在最外側,身子擋著毯邊,生怕小傢伙滾下來。
米飯側躺著,腦袋搭在爪子上打盹,耳朵卻支稜著,一有動靜就抬眼;虎子最盡職,端端正正坐著,像個在崗的小哨兵,眼睛時不時掃一眼院門,嚴防圓圓偷偷溜出去作妖。
滿院飄著蒸紅薯的甜香,混著葡萄葉的清味兒,聞著就暖融融的。忽然,牆頭上探出個圓滾滾的腦袋 —— 是鄰居家的大橘 “美美”,跟個灌滿了蜜的煤氣罐似的,肚子上的肉都垂著一截,邁著小碎步在牆頭上遛彎,尾巴豎得像根小旗子。
它鼻子嗅了嗅,顯然是聞著紅薯香來的,可往下一瞥,看見爬爬毯邊三隻黑壓壓的大狗,腳步立馬頓住了,只敢在牆上來回溜達,打死不敢往下跳。
圓圓搭積木的手猛地停住,仰著小臉往牆頭上看,眼睛唰地就亮了。他麻利地從圍兜的小口袋裡掏出半塊小魚乾 —— 是上午阮眠眠給他塞的零嘴,他攥了半天沒捨得吃。他舉著小魚乾對著牆頭上的大橘晃了晃,奶聲奶氣地喊:“美美!下來哦!有小魚乾哦!”
大橘低下頭,鼻子抽了抽,小魚乾的鮮味兒直往鼻子裡鑽。可它又警惕地瞅了瞅大黑,爪子在牆頭上搓了搓,猶豫著來回走了兩步,尾巴尖晃了晃,就是不敢往下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