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爸,你等著哦,等圓圓再長大點,一定去草叢裡把毒蛇逮了,殺了給大奶奶做龍鳳湯哦,大奶奶說龍鳳湯特別好喝。”圓圓一番話,徹底把他爸小鋼鏰同志幹懵逼了,不愧是姓陳的啊,小小年紀居然這麼厲害。
四合院湖畔這邊熱鬧溫馨,另一邊的大院裡,更是煙火沸騰、熱鬧非凡啊。
六六和韓涵獨棟裡燈火通明、香氣四溢。下午分好的各類蒸碗還留著溫熱餘韻,六六挑了粉蒸肉、粉蒸排骨、四喜丸子、甜肉、夾沙肉每樣取出一份,上鍋再次加熱。蒸籠掀開的瞬間,油潤香甜的氣息瞬間鋪滿全屋,勾得人食慾大開。
韓涵則在廚房快手忙活,葷素搭配擺滿一桌。一盤清爽解膩的時令素菜、一條肉質鮮嫩的清蒸活魚、一盤鮮香入味的韭菜花蛤,還有一鍋色澤紅亮、酥脆入味的避風塘香辣蟹,硬菜素菜一應俱全,滿滿當當擺了一大桌。
六六、韓涵、豆豆、蘇清研、團團一家五口圍坐餐桌,熱熱鬧鬧開啟晚餐時光。桌上最搶手的,永遠是陳家老少都偏愛的蒸碗系列。
團團手腳利落,筷子功夫更是一絕,飯菜剛上桌,他眼疾手快,第一時間伸出筷子,精準鎖定一塊肥瘦相間、油潤透亮的粉蒸肉,穩穩夾進自己碗裡,動作快得驚人。
六六身為長輩,卻半點不端架子,妥妥的資深吃貨,看著香甜軟糯的夾沙肉忍不住嘴饞,笑著跟孫子搶食:“臭小子少吃點,給你小爺爺留兩塊!”話音未落,筷子一伸,飛速夾走一塊綿密流蜜的夾沙肉,塞進嘴裡,甜香瞬間在口腔化開,滿足得眯起了眼。
豆豆看著自家小叔叔和兒子隔空搶肉,樂得不行,趁機漁翁得利,手腕輕轉,悄咪咪夾走盤子裡最後一塊品相最好的甜肉,低頭悶吃偷樂。
蘇清研坐在一旁,溫婉笑著旁觀祖孫三代搶食的熱鬧場面,偶爾抬手護住盤中剩下的菜品,怕幾人搶得太急把菜扒亂,時不時還打趣兩句,緩和氣氛。
韓涵看著眼前雞飛狗跳、其樂融融的一幕,又好氣又好笑:“你們一個個的,多大年紀了,吃飯還跟小孩子一樣搶來搶去,也不嫌丟人。”
嘴上數落著,她手上卻沒停,挑了一塊肥瘦均勻、不膩不柴的粉蒸肉,悄悄放進六六碗裡,眼底滿是溫柔笑意。
一桌子人你爭我搶、說說笑笑,沒有拘謹客套,只剩最樸實的闔家熱鬧。
軟糯香甜的甜肉、油潤入味的粉蒸肉、豆沙綿密的夾沙肉,每一口都是家的味道,眾人吃得滿嘴留香、酣暢淋漓,滿屋煙火氤氳、歡聲笑語不斷。
四合院和家屬大院正是最熱鬧的時候,幹休所裡陳玉鞍慵懶地半靠著沙發靠背,雙腿舒展搭著薄毯,阮眠眠的姿勢更是舒服,手裡拿著遙控器,調到了法治頻道。
電視里正播報著一樁轟動全網的婚外胚胎糾紛案,主持人字正腔圓地梳理著案件始末,條理清晰地盤點著其中的是非糾葛。
阮眠眠原本隨意搭在膝蓋上的手慢慢收了回去,指尖輕輕摩挲著衣襟,臉上的鬆弛笑意一點點斂了乾淨,眼神定定落在電視螢幕上,整個人徹底陷入了沉思。
阮眠眠看著男方為了婚外孕育的胚胎,不惜背棄二十年婚姻、踐踏病重妻子尊嚴的種種行徑,看著畫面裡憔悴絕望的原配妻子,阮眠眠心裡五味雜陳。
沉思了半晌,她才偏過頭,看向身旁一臉淡然的陳玉鞍,輕聲丟擲一個慢悠悠的問題。
“陳玉鞍,你老實跟我說,兒子,是不是特別重要?”
陳玉鞍聞言微微抬眼,目光從電視畫面挪到老伴臉上,神情坦蕩又實在,半點不打官腔,完全是老夫老妻掏心窩的直白模樣。
“在老一輩傳統觀念裡,確實重要。”他緩緩開口,嗓音帶著年歲沉澱的沙啞沉穩,“誰家不盼著兒女雙全,有個兒子承繼香火、撐著門戶?但生兒生女這事兒,是天意,不是人力能強求的。”
他頓了頓,抬手輕輕拍了拍阮眠眠的手背,語氣平和通透:“合規合法的前提下,能兒女雙全、添個小子自然圓滿。
可若是命中沒有,也算不上缺憾,不過是換種活法、重新打算罷了。你看澤州岳家,吳家全家都盼著添個男丁,結果來了小胖丫。
那會兒還有閒言碎語說家裡沒底氣,可如今呢?吳家的小胖丫,學業拔尖、懂事能幹,妥妥的全家驕傲。
最後按照家裡安排結婚生子,第四代如願添了小子,那孩子也是小霸王一個,如今那可是全家的心頭肉。有無兒子,從來都定不了一家人的福氣。”
阮眠眠聽著他這番公允實在的話,眉眼微動,沒就此打住,反倒起了興致,打算好好逗逗、考考這個嘴嚴心穩的男人。
“那我問你,”她眼神亮晶晶的,帶著幾分較真,又藏著幾分戲謔,“當年要是我生的不是兒子,從頭到尾就只有閨女,你會怎麼樣?”
陳玉鞍幾乎是不假思索,語氣篤定又幹脆:“沒有如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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