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玉鞍在旁邊憋著笑,故意板著臉補了句,“聽見沒有?以後不許亂摘亂吃,再不聽話還揍你。”
“哦……” 圓圓蔫蔫地應了一聲,小步子慢慢挪到小鋼鏰身邊,伸手拽了拽他的褲腿,算是服軟了。小鋼鏰挑了挑眉,伸手揉了揉他的腦袋,沒再逗他。
逛了小半個鐘頭,一行人就開始折返,開始收拾墳前的貢品。小鋼鏰和周清麻利地清點,帶過來的糕點、水果回頭還能吃;
但那些糕點、蒸碗、扣肉,敞著放過了,就不往回帶了,都裝進食品袋裡,等下山的時候放在路邊的林子裡,喂附近的流浪貓流浪狗。
圓圓蹲在邊上,伸著小手想摸袋子裡的桂花糕,被周清輕輕拍了下手背,“這個髒了,回家給你拿新的。”
圓圓趕緊把手縮回去,乖乖站起身,牽著小鋼鏰的手往停車的地方走。大黑跟在他腳邊,一人一狗都蔫蔫的,像倆剛挨完訓的小徒弟,看得一大家子人都忍不住笑。
祭拜完之後,兩輛車分開行動,小鋼鏰開車帶著陳玉鞍去了離這裡不遠的吳家祖墳,他們要去祭拜陳玉鞍外婆。
澤州則帶著自己爸媽和媳婦去了公墓,祭拜那個所謂的奶奶和姑姑,他本來不想帶著三人去的,自家媳婦根本沒見過她們,她們不在自己的親人名單裡。
可自家父親想去,人老了都念舊,倆人不管怎麼樣,那都是他親媽和親姐啊,再怎麼樣已經死了好多年了,自己這一輩子也過的很幸福,沒必要計較。
到了吳家祖墳,圓圓看著那個已經看不出墳包墳想說話,被他爸直接塞了一個果子,把嘴堵了,這裡他都沒來過,看著應該是他爺難過的地方,具體裡面有什麼說道,他也不清楚啊。
“行了,別看我了,把你那目光收一收,這裡跟我沒關係,準確的說,還有點關係。”陳玉鞍看著小鋼鏰那一副爺爺你有故事的表情,都頭疼了。
“這裡埋的是我外婆,但給她合葬的不是外公。”陳玉鞍說了這一句後,沒有再說,老一輩的事沒必要跟孩子們說。
小鋼鏰看他爺爺這裡問不出來,把獻果擺好後就抱著自家一臉好奇兒子和媳婦帶著出了墳地去找自家奶奶問去了。
“奶奶,你真的不去拜一下啊。”小鋼鏰給自家奶奶遞了一塊蘋果後問道。
“不去,她不配,如果不是因為你太奶奶的關係我根本不會來。”阮眠眠看了看在不遠處燒紙的陳玉鞍,特別坦誠特別直爽的說道,她的話直接讓小鋼鏰和周清疑惑了一下,不是爺爺的外婆嘛,怎麼就不配了。
阮眠眠看著自家好奇到不行小孫子和小重孫,直接說了,也不是什麼不好說的事,“行了,你們也別猜了,我說就好,你們別去問你爺爺了。”
阮眠眠啪啪一頓說,說完周清插嘴了,“奶奶,她當年如果捨不得,也不願,可以不改嫁啊,在婆家守著女兒過日子啊。”
周清想說這樣就不會害自己一輩子,害後面的丈夫和兒女一輩子有心結。
“你以為她不想啊,那個年代,她一個女人,失了丈夫,只有幼女,夫家還嫌她是掃把星,她一個人活不下去的。”
阮眠眠知道出生軍人世家,且自己也是軍人周清,理解不了陳玉鞍外婆的做法,可那個時代不能跟現在比,她一個弱女子帶著孩子怎麼在戰火紛飛的亂世活著啊。
“哎,可憐之人必有可恨之處,她現在這樣是她自己求得,人家的祖墳,我們這些人偶爾來祭拜一下還好,隔三差五來一趟,人家吳家人能把我們打出去。”
小鋼鏰說著把自家兒子塞到了自己媳婦懷裡,去扶自家爺爺,紙也燒完了,那些祭拜的東西他們也不要了。
陳玉鞍出了墳地,扶著阮眠眠的手,回頭望了一眼自家外婆的墳地,他這輩子估計來不了幾次了,至於以後兒孫還是不要來了,他外婆不值得,因為她對他這個外孫都沒有多少感情,更何況,他兒子孫子根本沒見過他外婆幾眼。
“行了,別多想了,媽的囑託,你好好的在做呢。”夫妻多少年了,阮眠眠一看就知道陳玉鞍的想法,拉著他就往車那邊走。
上車後圓圓感受到太爺爺太奶奶心情不好,安全椅不坐了,蹭坐在他太爺爺太奶奶的中間,嘴就沒有停過,不是給阮眠眠他們講故事,就是各種投餵果子,當然他吃的最多。
阮眠眠和陳玉鞍被小傢伙這一鬧騰一點憂傷也沒有了,陪著小傢伙一起講故事,吃果子糕點。
午飯是在家門口隨便吃了點,一家五口加上大黑吃的煮饃,吃的老香了,圓圓吃了兩小碗,還不夠,最後還把阮眠眠碗裡的吃了一小半。
吃過午飯,一家就怎麼舒服怎麼來了。暖融融的金光漫過別墅三樓的露臺,把兩張藤編躺椅曬得發暖,連空氣裡都浮著陽光曬過的桂花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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