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收拾行李,強撐著連續加班已經疲憊不堪的身體坐上了商務車。
他似乎很開心,因為可以賺到一大筆錢開心,然後,他鬆了口氣,這口氣,也帶走了強行撐住他脊樑的那股力氣。
‘所以,這也是我?’
謝陽那混沌的腦子有些不確定,可潛意識又告訴他,就是這樣。
他伸出手,想要去摸摸這個黑眼圈快到鼻子的年輕男人的臉,可手卻怎麼也伸不過去。
兩個人,兩個噶了的人,好像都是他,又感覺,都不像他。
‘既然都死了,那我是誰?這又是哪裡?’
可惜,混沌的腦子,尚且不足以讓他從這種離譜的夢裡醒過來,更不要說想清楚這種上升到哲學高度的問題了。
出不去,看不清,謝陽沒有折騰,乾脆‘躺’了下去——雖然,他都不知道,自己現在是個什麼狀態,也不知道,這種狀態下,自己能不能躺。
反正,自己躺著的感覺很舒服很溫暖,這,就夠了!
蕭瀟的五線譜上,已經密密麻麻的寫滿了音符,她的眼神,專注無比,似乎所有的精力,都在這幾張譜子上,周圍的聲音,謝陽的狀態,一切的一切,在新的優秀曲子下,似乎都變得不再重要;她甚至都沒發現,自己的身體,正一刻不停的輕微顫慄著。
張姨看著自己的侄女,看著她那猶如著魔般的狀態,又看了看已經被稅稅扶著躺到了她懷裡的謝陽那張慘白的臉,不由的嘆了口氣。
侄女好多天沒有犯病了,還說談戀愛了,她無比的渴望侄女真的好了!
可看到這樣一個為了幾張譜子,就完全顧不上男朋友的侄女,她怎麼能不惆悵。
田甜也沉默的看著自己的老闆,在歐陽晴這個小喇叭的幫助下,她已經知道謝陽成了自己老闆的‘男朋友’,可她還是不能理解,自己的老闆怎麼可能為了讓這麼個所謂的‘男朋友’睡舒服點,就把他拉進自己的懷裡,甚至還主動的用手指幫他按摩兩個太陽穴。
這太不符合稅稅的人設。
她應該是高冷的,不食人間煙火的,對所有人漠不關心、敬而遠之的才對。
可她現在,卻任由謝陽躺在她的懷裡被動的吃著她的豆腐,還一臉冰冷卻動作無比溫柔的幫他做著不知道有沒有效果的按摩!
向坤像個鵪鶉一樣縮著自己的脖子,還拉著自己的叔叔一起縮起了脖子——這個場面,他著實看不懂也不理解。
明白了自己定位的他,主動的削弱了自己的存在感。
老師說過,既然看不懂,那就多看看,多等等,彆著急下結論,也彆著急做什麼。
他不是什麼標準的好學生,但這句話,他這會兒卻突然記起來了。
周昱則雞賊的把歐陽晴拉到了身邊聊起了天,聰明的她,並沒有去聊那三個狀態都有點詭異的人,而是隨口和歐陽晴聊著一些不重要的事兒。
她知道,自己這邊的幾個人,在林戰和陸虛坤的團隊的襯托著,過於安靜了!可相對的,這時候只要有人發聲,不管說了什麼,一定能獲得很多鏡頭!
所以,她拉著歐陽晴聊天。
至於那三個人那詭異的狀態和可能同樣非常奇怪的關係,她確實很好奇,可更知道,那些不能給她帶來任何實質的好處!
她是一個成熟的成年人,所以她明白,不能帶來實際利益的好奇心,絕對沒有獲得鏡頭和曝光重要!
稅稅低著頭,面無表情的看著懷裡的謝陽,兩隻手輕輕的在他的太陽穴上按摩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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