嚴老貴和趙為民結束嘮嗑，轉身回家。
推開門進屋，張玉蘭正坐在堂屋裡納鞋底，見他回來，抬頭問了一句：“國樑沒事吧？”
嚴老貴在椅子上坐下，端起茶缸喝了一口，滿不在乎地說道：“劉國樑那個癱子，老毛病了，疼得滿地打滾。邱玉珍攔了林衛東的車，林衛東那小子油門一擰就走了，見死不救。最後還不是我跑前跑後幫著找的車？”
張玉蘭嘆了口氣：“邱玉珍也是可憐。”
“可憐什麼？”
嚴老貴哼了一聲，“林衛東那個白眼狼，早晚得遭報應。街坊鄰居的，一點人情味都沒有。”
他正說著，張玉蘭忽然皺了皺鼻子。
她放下鞋底，吸了吸鼻子，又使勁吸了吸。
“老嚴，你聞到了沒有？”
“聞到什麼？”
張玉蘭站起來，湊近嚴老貴身邊聞了一下，立刻皺起眉頭，捂著鼻子往後退了一大步：“你身上什麼味？怎麼這麼臭？”
嚴老貴愣了一下，抬起胳膊聞了聞自己的袖子：“臭？我沒聞到啊。”
“你自己聞不到？一股子……說不出來的臭味，跟臭雞蛋爛了十幾天似的！”
張玉蘭捂著鼻子，一臉嫌棄，“你幾天沒洗澡了？”
“我前天剛洗的！”
嚴老貴有些不耐煩，“哪有什麼味？你鼻子出問題了吧？”
張玉蘭又往後退了一步，眉頭擰成了一個疙瘩：“你自己聞聞，這屋裡都是那個味！味越來越大，不行不行，燻死人了，我去給你燒水，你趕緊洗個澡換身衣裳！”
她一刻也待不住，轉身進了灶房，燒了一大鍋熱水，倒進洗澡盆裡，又找出一塊新肥皂，放在盆邊上。
嚴老貴罵罵咧咧地脫下衣服，進了灶房，仔仔細細洗了一遍。
他搓了兩遍肥皂，用熱水衝了又衝，擦乾身子，換了身乾淨衣服，這才回到堂屋。
張玉蘭站在堂屋門口，鼻子動了動。
“怎麼樣？沒味了吧？”
嚴老貴問。
張玉蘭沒有回答。
她強忍著不適湊近嚴老貴身邊，又聞了一下，臉色瞬間大變。
“還是臭。”
她捂著口鼻，“比剛才還臭！”
“怎麼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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