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見院裡動靜，她趕緊把毛衣疊得整整齊齊，抬頭笑著看來。
“衛東，回來了？”
“嗯。”
林衛東脫下外套，掛在門邊木架上。
陳雪琴起身，雙手捧著疊好的毛衣遞到他面前：“給你的。”
林衛東低頭接過，是一件深灰色手工毛衣。
毛線柔軟厚實，針腳細密工整，領口、袖口都做了防風收邊，一看就是花了不少心思日夜趕織的。
他隨手翻開正面，瞬間失笑。
左胸口的位置，用黑線織著一隻胖乎乎的扁嘴小鴨，圓滾滾一團，眼睛兩點小黑點，憨態十足，正是他林記黑鴨的商標模樣。
“這是…… 林記黑鴨？”
林衛東笑著指了指。
陳雪琴耳朵一熱，臉頰微微泛紅，小聲道：“反正商標我都畫熟了，織著順手就加上了。你要是覺得大男人穿這個太幼稚花哨，我回頭拆了，給你織成純色的。”
“別拆。”
“我就喜歡這個。”
林衛東摸了摸胸口的小鴨，越看越喜歡，又翻到後背領口，眼底笑意更濃。
貿易的內襯領口處，陳雪琴偷偷用暗紅細線繡了三個秀氣的小字 ——林記造。
簡簡單單三個字，看得林衛東心頭一暖，一整天的奔波疲憊、滿身寒氣瞬間散得乾乾淨淨。
要知道，在前世，邱玉珍那賤人白眼狼，她只知道索取要錢，從來沒有給自己織過毛衣。
“天越來越冷了，你天天騎摩托跑業務，風大凍身子。” 陳雪琴輕輕把毛衣往他懷裡推了推，“我照著你舊毛衣的尺寸織的，你快試試，看合不合身。”
林衛東干脆利落脫掉外衣裡衣，光著上身直接套了進去。 尺寸剛剛好，肩線貼合、鬆緊合適，厚實的毛線暖意融融，穩穩裹住全身。
他低頭看著胸口憨乎乎的小胖鴨，笑意壓都壓不住：“好看。以後這就是我的專屬戰袍。出去談生意我就穿它，讓所有人都看看，咱們林記黑鴨，又喜慶又旺！”
“就會貧嘴。” 陳雪琴被他逗得笑出聲，上前一步，自然抬手幫他理平捲起的領口，撫平肩上褶皺，動作溫柔又妥帖。
林衛東站著不動，低頭看著她認真的側臉，鼻尖縈繞著她淡淡的皂角清香，氛圍溫柔繾綣。
“雪琴。”
“嗯？”
她手上沒停。
“這件毛衣，比什麼都好。”
林衛東語氣認真，滿是真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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