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衛東搬好行李，又取出油紙包好的滿滿一袋滷味，外加兩箱捆紮整齊的江海勁酒。
“叔叔阿姨，滷味路上充飢，勁酒帶回京城，分給親友嚐嚐。”
陳德遠看著滿滿當當的伴手禮，眼底掠過讚許。
陳雪琴扶著周南枝，眼眶通紅。
周南枝攥緊女兒的手，聲音哽咽：“琴琴，好好過日子，想家就多寫信。”
“我知道，媽，你們到家務必來信報平安。”
林衛東將行李、滷味、勁酒悉數送到車廂門口。
周南枝替女兒捋好亂髮，看向林衛東，語氣柔和：“衛東，好好待她。”
“阿姨放心，我定會用命護著雪琴。”
陳德遠站在車廂踏板上，沉聲道：“一年之約，我說到做到。站穩省城，我親自為你們籌辦婚禮。”
“我記在心裡。”
汽笛長鳴，催促登車。
陳德遠深深看了女兒一眼，轉身登車。
周南枝一步三回頭，擦著眼淚跟上。
列車緩緩啟動，轟鳴駛離。
陳雪琴追著車窗小跑揮手，淚水滑落。
林衛東站上前，從身後攬住她的肩頭，握緊她冰涼的小手。
列車疾馳遠去，最終消失在鐵軌盡頭。 陳雪琴擦乾淚水，抬頭看向林衛東，展露笑顏：“走吧，回家。”
林衛東溫柔揉她發頂：“嗯，回家。”
麵包車重新啟動，朝著柳葉衚衕疾馳而去。
......
暮色漸沉，夜幕將至。
邱玉珍失魂落魄地拖著沉重雙腿，推開劉家破敗院門。
她指尖被碎玻璃劃傷，傷口結著暗紅血痂，隱隱作痛。
白天在酒廠被當眾羞辱、被林衛東公事公辦拒絕的畫面，一遍遍刺痛她的心。
院內一片狼藉，碎瓷、焦糊殘渣滿地，灶臺鍋底漆黑厚重。
劉建民、劉秀芳縮在門檻邊，藉著昏暗天光寫作業。
裡屋立刻傳來劉國樑暴躁的嘶吼：“玉珍！死女人！趕緊進來給老子換褲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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