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房木門砰地關死，屋內瞬間死寂。
劉建民、劉秀芳嚇得一縮，抓起書包慌忙逃出院子上學。
屋裡只剩臥床的劉國樑。
方才一通歇斯底里的怒罵耗盡了他所有力氣，喉嚨幹得冒煙，乾裂嘴唇裂開數道血口，一動就瀰漫著苦澀血腥味。
“水……倒水……”
他虛弱嘶吼，屋內無人應答。
他死死盯著床頭凳上那隻掉漆搪瓷缸，裡面盛著小半缸涼井水。
可他雙手早已萎縮變形、枯如雞爪，根本無法動彈，身體沉得像朽木。
劉國樑雙目赤紅，拼命用胳膊肘往前探，猛地一扭身子-----
“啪嗒！”
胳膊肘狠狠撞翻搪瓷缸，涼水瞬間潑滿枕頭、浸透脖頸。
刺骨的冰涼激得他渾身發抖，胸中怒火暴漲。
他咬牙用胳膊肘狠狠砸擊床板，咚咚作響，可隔壁的劉建軍始終一聲不吭，半點動靜沒有。
.........
日頭西斜，時至下午。
劉國樑憋尿難忍，小腹脹痛得快要炸開。
“建軍！給老子拿夜壺！”
他扯著沙啞破嗓連聲嘶吼，屋內依舊死寂。
劇痛席捲全身，冷汗浸透額頭，他越喊越絕望。
肌肉徹底失控，溫熱尿液不受控制地浸透褲襠、濡溼發黴棉褥。
初冬冷氣瞬間將溼衣凍得冰涼，刺鼻尿騷味瞬間填滿閉塞小屋。
曾經在衚衕橫行霸道的他，如今癱床失禁、狼狽不堪。
羞恥、憤怒、絕望死死撕扯著他。他砸了兩下床板，便徹底脫力癱軟。
這時木門悄悄裂開一條縫。
劉建軍躲在門後，長袖死死遮住手背怪異黑毛，狹長陰鷙的雙眼冷冷掃過滿身汙穢的父親，眼底沒有半分同情，只剩刺骨的嫌惡。
不等劉國樑開口，房門“砰”地重重合上。
劉國樑盯著斑駁的天花板，眼眶赤紅，嘴唇哆嗦，喉嚨嗬嗬作響，再也罵不出半個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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