鍋裡依舊是稀得能照見人影的棒子麵糊糊，配一小碟鹹菜疙瘩。她把飯端進裡屋，劉國樑掃了一眼，滿臉嫌棄。 “又是稀粥？一點油水都沒有！”
邱玉珍沒搭話，把碗放在床邊，自己盛了一碗坐在灶臺邊吃。
三個孩子端著碗圍過來，劉秀芳小聲嘟囔：“媽，我不想喝粥……”
劉建民緊跟著開口：“我想吃肉。”
劉建軍一言不發，陰鬱的目光死死盯著鍋底。
邱玉珍把碗重重頓在灶臺上：“有得吃就不錯，不吃就餓著！”
三個孩子嚇得縮起脖子，不再多話，低頭扒拉稀粥。
吃完飯，邱玉珍收拾碗筷，抬頭看牆上掛鐘，七點半。
她起身朝裡屋說了一句：“我出去一趟。”
“去哪？”
劉國樑問道。
“有點事。”
劉國樑沒再追問，含糊地應了一聲。
邱玉珍走進李桂芝住的偏房，蹲下身，從床底拖出一隻舊木箱子。
箱上銅鎖早已鏽蝕，她拿起子用力撬開。
箱內棉布下面，整齊放著兩根金條，旁邊還有幾十塊零錢，那枚印章靜靜躺在一旁，上次她看過一眼，沒放在心上。
邱玉珍拿起一根金條掂了掂，沉甸甸的。
她遲疑片刻，又拿起另一根看了看，最終只取走一根，重新鎖好木箱，推回床底。
她把金條揣在懷裡出門，沿著衚衕往城西走。
夜色漸深，路上行人稀少，冷風颳在臉上，她裹緊舊棉襖，腳步加快。
城西老糧站旁有條窄巷，巷子盡頭是一扇斑駁木門。
邱玉珍抬手，輕敲三下，再敲兩下。
門拉開一條縫，露出瘦老頭半張臉。
他披著舊棉襖，眯眼打量邱玉珍，又看向她手裡的物件。
“又是你？”
“換錢。”
邱玉珍把金條放到櫃檯上。
老頭拿起金條，燈下反覆查驗掂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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