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國樑繼續蠱惑道，“你可以先去買一批鍋碗瓢盆、麵粉、白菜、粉條。明天你就去二道街轉悠轉悠，看看有沒有合適的位置。到時候咱們再租個手推車，隨時都能開張！”
邱玉珍咬了咬嘴唇，還是有些擔憂：“那要是媽回來發現咱們動了她的金條，鬧起來咋辦？”
“她鬧什麼鬧？”
劉國樑不屑地撇了撇嘴，“她的攤子停了這麼久，衚衕裡的人估計都快把她忘了。你擺你的，她擺她的，互不干涉。她要是真鬧，我就說家裡揭不開鍋了，總不能看著全家人餓死！再說了，兩個攤子賺得多，錢都進咱們自家口袋，她有什麼不願意的？”
說到這，劉國樑的聲音冷了下來：“她要是死活不教，那她還是不是我媽？還想不想為這個家出力？她攢著養老錢，攢著金條不給咱們花，以後還指望不指望建軍他們給她養老送終了？拿這個壓她，她不敢不給！”
邱玉珍低著頭，手指無意識地絞著衣角，心裡翻江倒海。
一個月五百多塊的誘惑太大了，比酒廠強了五倍不止。
“行！”
她終於下定決心，重重地點了點頭，“等媽回來，你好好跟她說，讓她把配方教我。她要是實在不肯，我就先自己摸索著擺，慢慢再跟她磨。”
劉國樑嘴角扯出一個陰冷的笑：“這就對了。記住，先別跟媽硬來。她在拘留所裡受了罪，回來肯定一肚子火。咱們先順著她、哄著她，等把配方學到手了再說！”
邱玉珍深吸了一口氣，把這事死死記在心裡。
……
而在另一間狹窄陰暗的偏屋裡。
劉秀芳已經抱著那張破毯子打著呼嚕睡著了，嘴裡還殘留著大白兔奶糖的甜味。
劉建軍和劉建民兩兄弟卻毫無睡意，並排躺在破木板床上，小聲地嘀咕著。
“建民，我發現了一個大秘密。”
劉建軍把半邊長滿黑毛的臉埋在被子裡，神秘兮兮地說道。
“哥，啥秘密啊？”
劉建民一聽，立馬來了精神，豎起了耳朵。
“我發現了奶奶那個木箱子裡的東西！”
劉建軍壓低聲音，“今天白天，趁爸睡著的時候，我偷偷把那個箱子給撬開看了一眼。裡面有一根黃澄澄的東西，我看著像是黃金，肯定是金條！除此之外，還有厚厚的一大沓大團結，估計有一千多塊呢！還有一個像是銅的印章！”
“真的呀？！”
劉建民驚得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奶奶居然這麼有錢？！”
“我沒敢拿，怕媽打我。”
劉建軍咬著牙，恨恨地說道。
“這事你跟秀芳說了沒？”
“沒有，她個丫頭片子懂個屁，說了準壞事。”
劉建民嚥了口唾沫，眼珠子骨碌碌直轉：“哥，要不這樣，奶奶把這東西藏得這麼緊，咱們不拿錢，就悄悄把那根金條偷出來，行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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