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午，縣第一小學。
下課鈴聲清脆地響起，學生們歡呼著湧向操場和廁所。
九歲的劉秀芳伏在課桌上面，一動也不敢動。
昨夜那撕心裂肺的骨痛稍稍減輕，可一上午，四肢骨頭縫裡持續傳來針扎一般的酸脹鈍痛，每動一下雙腿，骨頭就像是被硬生生拉扯，難受得她滿頭虛汗。
同桌伸手推了推她胳膊：“秀芳，下課了，一起去廁所？”
劉秀芳咬緊牙關，撐著桌子勉強起身，剛邁出一步，膝蓋猛地發軟，身子一歪，“撲通” 重重摔在水泥地上。
“啊 —— 疼！”
她抱著小腿蜷縮在地，失聲痛哭，額頭上豆大的汗珠順著臉頰往下淌。周圍的同學嚇得紛紛圍攏過來，有人慌忙跑去叫老師。
班主任快步趕來，蹲下身檢視。
伸手摸了摸劉秀芳的額頭，燙得嚇人。
再輕輕摸她小腿，能明顯摸到膝蓋骨微微鼓起，骨骼輪廓比同齡孩子粗壯一圈，可皮膚外頭既沒有磕碰傷痕，也不見紅腫，看不出半點外傷。
“劉秀芳，哪裡難受？”
班主任輕聲問道。
劉秀芳抽泣著，渾身發抖：“老師…… 骨頭疼，渾身骨頭都疼，腿動不了……”
班主任心裡咯噔一下，瞧這模樣不像是普通磕碰，不敢大意，連忙讓人把隔壁班上課的哥哥劉建民喊過來。
“劉建民！你妹妹高燒、骨頭劇痛，情況不對勁，趕緊帶她回家，讓家裡大人帶去縣醫院仔細檢查，千萬別耽擱！”
劉建民看著滿地痛哭的劉秀芳，也被這陣仗唬住，不敢多言，拉起妹妹，背上書包，連拖帶拽，匆匆往柳葉衚衕趕。
……
回到衚衕口，李桂芝正守著新開張的餃子攤。
半天下來沒賣出幾碗餃子，她本就憋著一肚子悶氣，遠遠看見兩個孩子哭哭啼啼跑回來，眉頭立刻擰成一團。
“大白天不上學，跑回來幹啥？！”
李桂芝漏風的嘴不耐煩地呵斥。
劉建民上氣不接下氣，大聲喊：“奶奶！爸！秀芳骨頭疼得厲害，還發高燒！老師讓趕緊送醫院看病！”
輪椅上的劉國樑心頭猛地一跳，身子一震：“骨頭疼？發高燒？！”
李桂芝心裡一驚，連忙把劉秀芳扶進旁邊的簡易小棚子裡檢視。
劉秀芳臉色燒得通紅，小腿滾燙，膝蓋骨肉眼可見地向外鼓著，一碰就疼得渾身抽搐。
“媽！這到底是怎麼回事？會不會是什麼怪病，趕緊送醫院啊！”
劉國樑在外頭焦急地拍著輪椅扶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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