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見 “派出所” 三個字，李桂芝如遭驚雷，僵在原地，臉色瞬間慘白。
她前陣子才從拘留所出來，上門牙磕掉的缺口還漏風，牢裡的屈辱與疼痛刻在骨子裡。一聽要驚動公安，渾身止不住打顫。
“別！別叫派出所！”
李桂芝的氣焰瞬間洩了。
“不報警也行，按價賠償！”
教導主任冷冷開口，“馬小強轉筆刀一塊，李博英雄鋼筆一塊五，文具盒磕碰損壞賠五毛，合計三塊錢。賠錢之後，劉建民停課一週，在家反省！”
“ 三.........三塊錢！”
餃子攤忙上一整天，扣掉食材柴火，都未必能淨賺三塊。
李桂芝心口抽痛，眼淚都快要憋出來。
可面對一屋子冰冷的目光，只能哆哆嗦嗦掀開棉襖，從貼身破布包裡面摸出兩張一塊、一張兩塊的紙幣。
捏錢的指節發白，遞出去的時候，如同割她身上的肉。
“拿…… 拿去！”
李桂芝咬著後槽牙低吼。
……
中午，柳葉衚衕。
李桂芝一路連拖帶拽把劉建民揪回院子，反手 “砰” 鎖上院門。
積攢的怒火徹底爆發！
“小畜生！家賊！敗家東西！”
李桂芝掄起棗木柺杖，狠狠砸向劉建民後背！
“啊 ..........奶奶別打了！”
劉建民疼得抱頭在地上翻滾，院子裡塵土飛揚，淒厲的慘叫聲不斷。
“ 蠢貨，偷個東西都辦不明白，捱打活該！”
劉建軍就待在院裡，拄著木棍站在偏屋門口冷眼旁觀，看著弟弟在泥地裡哀嚎，半點沒有上前勸解的意思，嘴角甚至浮起幸災樂禍的冷笑。
他心裡暗暗盤算，劉建民算是指望不上了。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瘸掉的腿，臉上粗糙的硬毛，眼底貪婪怨毒更盛。
奶奶木箱裡面還藏著一千多塊現金，還有一根金條，這筆錢，他早晚要全部弄到手！
……
傍晚，天色陰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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