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兩個白底紅點的髮圈頂在祁曜的腦袋上,一邊一個,跟兩個小犄角似的,配上他那張稜角分明的臉,怎麼看怎麼滑稽。
蕭知念捂著嘴,那肩膀笑得直抖,差點沒憋出內傷。
她趕緊麻利從床上下來,離開案發現場。
只不過她那動作敏捷倒是得很,跟平日裡在祁曜面前那慢吞吞的孕婦樣子簡直判若兩人。
她趿上棉鞋,披上襖子,躡手躡腳就出了房門。
外頭廚房裡已經熱火朝天的了。
項雅跟祁昭一人佔著一個灶臺,忙得腳不沾地。
灶臺上的蒸籠冒著白氣,一層摞著一層,裡頭的饅頭包子透著面香。
旁邊的油鍋滋滋啦啦地響著,祁昭正拿筷子翻著鍋裡的炸丸子,那丸子炸得金黃酥脆,一個個圓滾滾的,在油麵上滾來滾去。
案板上還擺著切好的肉絲、剁好的白菜、泡好的木耳黃花菜………滿滿當當的,看著就知道今天這年夜飯比起平常來架勢不小。
蕭知念搓了搓手,湊過去:“媽,小昭,我來搭把手。”
項雅回頭看了她一眼,那臉上的表情帶著幾分驚訝。
她又往蕭知念身後瞧了瞧,一挑眉,“你男人呢?今兒個怎麼起那麼早?”
祁昭也後知後覺地轉過頭來,一臉的好奇:“對啊,小嫂子,我小哥呢?平日裡小嫂子走到哪兒他跟到哪兒,跟個牛皮糖一樣,怎麼甩都甩不掉,把人盯得緊的很。今兒個怎麼破天荒沒見著人?”
蕭知念很有眼色地自己給自己找活,也是找機會給自己表現一下。
她一邊往灶臺裡添柴,一邊擺了擺手:“他還沒起來呢。”
項雅似乎想起了什麼,“他們昨天是不是都吃壞肚子了。
咋一個兩個都半夜往廁所跑。
你有沒有哪裡不舒服的?你現在可是懷著身子呢,要是哪裡不舒服可不能嫌麻煩不說,自己忍著。
你頭一回懷孕,別以為是小事就自己憋著不說,到時候苦的可是自己和肚子裡的孩子,曉得不?”
蕭知念“嗯?”了一聲,撓了撓腦袋。
她依稀記得昨天夜裡睡得迷迷糊糊的時候,好像是摸了個空,被窩裡涼了一陣。
可她當時困得厲害,還以為是做夢呢,翻個身又睡過去了。
她想了想,嘟囔道:“睡前我們都還好好的呢,還吃了點餅乾點心啥的。
他跟我一塊吃了點,但是我啥事沒有呢。
我看他睡得也沉,臉色也不像有事的樣子,媽你放心吧。
再說了,我們都這麼大人了,自己身體不舒服自己還能不曉得嘛。”
蕭知念摸了摸鼻子,訕笑了一聲:“我現在夜裡都睡得比較沉,他起來這事我還以為是做夢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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