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知念軟糯糯開口,但是吐出的話一點都不軟糯:“我哪能跟她計較啊。
我這個人吧,一般都是有仇當場報,能不過夜就絕對不過夜。
這仇報了,心裡頭就痛快了,指定也不會再記恨,事兒就翻篇了。”
她在心裡頭默默補充了一句——
只不過別人翻不翻得過去,那就不在她的考慮範圍內了。
周大娘看著眼前這個笑眯眯的小媳婦,越看越喜歡。
這姑娘年紀輕輕的,可那性子又爽利又通透,說話辦事都透著一股子明白勁兒,跟她相處起來舒坦。
自己兒子怎麼就沒能娶回來跟她對味的兒媳婦呢。
又看了看祁曜,倒是便宜這個小子了。
她拍了拍蕭知唸的手背:“那成,那我就等著你家給送的紅雞蛋了!”
蕭知念爽快地應承:“好嘞,您就等著吧。我倆誰跟誰呀,我到時候指定給您挑個頭大送來!”
說到紅雞蛋,這年頭誰家添了丁進口,都要給鄰里街坊送紅雞蛋的。
那雞蛋煮得透透的,撈出來趁熱拿紅紙在水裡一泡,把那雞蛋擱進去滾一圈,蛋殼就染成了紅彤彤的,喜慶得很。
講究的人家還會在蛋殼上貼個小小的紅“喜”字,那更顯得鄭重。
送紅雞蛋是報喜的意思,也是跟街坊鄰居分享喜氣。
周大娘跟祁家是老鄰居了,這紅雞蛋自然是少不了的。
兩人別了周大娘,慢悠悠地上了樓。
進了家門,祁曜徑直往臥室走,把大衣一脫,整個人就跟卸了勁兒似的,往床上一倒,那眼皮子立刻就粘上了。
蕭知念看他被子都沒蓋好,又走過去給他掖了掖被角,看著他幾乎是瞬間就沉入了夢鄉,心裡頭又是心疼又是好笑。
她輕手輕腳地把臥室門帶上,然後又把大門給鎖好,立即就進了空間。
空間裡頭還是那副老樣子,溫溫潤潤的,帶著一股說不出的草木清香。
蕭知念目的明確,直奔影印機那邊。
她挽起袖子,把之前影印出來的那一大摞高考資料搬出來,一份一份地整理好,拿訂書機“咔咔咔”地訂上。
那些資料是影印的,紙頁帶著油墨的味兒,摸著雖然有些粗糙,可每一份資料都是她費了心思弄來的,以後說不定就能改變一個人的命運。
她忙活了好一陣子,才收拾了一小半。
但本來她也沒想一次性就能把這些都整理好,都得分批慢慢來。
她站起來的時候腰痠得跟要斷了似的,腿也有些麻了,扶著架子站起來,狠狠跺跺腳,緩了好一會兒才緩過來。
她又在空間裡溜達了一圈,看著那倉庫又堆得有些滿的東西,心裡頭高興得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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