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有,估計只要你沒有定下來,那個夏明傑就還會來糾纏你。
你趕緊相看相看,遇上合適的就定下來,他自然就死心了。
你總不能讓他天天在廠門口堵你吧?
堵著堵著,全廠都知道你有個退親物件天天來找你,你往後還能找到個啥樣的物件?”
祁昭垮著一張臉,覺得眼前的素丸子都沒有之前看著可口了。
拿筷子戳著碗裡的米飯,戳了半天也沒往嘴裡送。
她知道自己最怕的事兒還是來了。
要說當初為什麼她那麼快就跟夏明傑定下來呢?
一方面是她覺得相看了那麼多男同志,其實基本上條件都大差不差的。
而夏明傑在外形和工作上都比較符合她的期望值,模樣周正,藥房上班,工作體面又穩定。
另一方面就是她實在煩透了這一輪一輪的相看,見一個又一個,跟菜市場挑菜似的,煩都煩死了。
她當初就是圖省事才點頭的,誰知道省事省出這麼個結果來。
“為什麼女人就是要嫁人,不嫁人不行麼?”祁昭咕噥了一句,那聲音悶悶的,帶著幾分賭氣。
這話一齣口,餐桌上的氣氛就微妙地靜了一瞬。
蕭知念正夾著一筷子豆腐往嘴裡送呢,聽了這話,把豆腐嚼了嚼嚥下去,那語氣自然得很,跟說今天天氣怎麼樣似的:“當然可以。”
桌上幾個人的目光都齊刷刷轉到她身上去了。
蕭知念放下筷子,不緊不慢地開了口,
“在我看來,寧缺毋濫,可不能為了結婚而結婚。要是沒有遇上自己認為合適的另一半,這個婚並不是非結不可。”
她頓了頓,那目光掃了一圈桌上的人,最後落在祁昭那張微微張著嘴的臉上,繼續說下去,
“我始終覺得,只要我們女性自己經濟獨立,有自己的事業還有住所,那就並不需要依靠任何人,我們自己都可以把日子過得很好。
所以這婚姻並不是人生的必需品。
不然我們本來自己生活得那麼滋潤,為什麼要上趕著找一家子去伺候,給自己找罪受?
我們又不是有自虐傾向對吧?!
要是結婚後的生活質量還比不上未婚的時候,那這個婚為什麼要結?”
蕭知念說這話的時候,腦子裡想的全是後世那些她見過聽過的故事。
她見過太多女人,為了結婚而結婚,為了堵住旁人的嘴而結婚,為了“有個家”而結婚,結果跳進火坑裡,被婆家磋磨,被丈夫辜負,生了孩子被困在家裡,想走又捨不得孩子,不走又過不下去。
她也見過那些有工作有收入的女人,離了婚帶著孩子,日子雖然累,可臉上有光,心裡有底,比在爛婚姻裡熬著的時候精神多了。
她有工作能掙錢,有自己的房子有積蓄,她憑什麼要為了“嫁出去”這三個字去將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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