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業沒接啤酒,痛心疾首地指著桌子中間那盤堆成小山的鵝骨頭。
“這叫沒多少?這骨頭都能拼出半隻鵝了!”
劉業看向李哥悲憤道,“李哥,下午你還跟我說範老闆在熬醬油。你這良心不痛嗎?”
李哥老臉一紅,乾咳兩聲,一本正經地說道,“老劉啊,話不能這麼說,我那不是怕你耽誤公司急事嘛。再說,這鵝頭就一個,就算你留下來,也就是多一雙筷子的事,那不夠分啊。”
謝老闆在旁邊連連點頭說道,“對對對,李哥說得在理。我們這也是為了保護你的腸胃,大晚上的吃太油膩不好。”
大堂裡幾人紛紛附和,各種歪理邪說層出不窮。
把劉業氣得直哆嗦,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老劉,你怎麼這會兒跑過來了?”許峰好奇道。
劉業拉開一把椅子坐下,鬱悶地嘆了口氣。
“別提了。這不是公司聚餐嘛,我硬著頭皮塞了兩碗飯,趕緊找藉口溜了。路過一看店裡燈亮著,尋思過來碰碰運氣,結果你們……”
結果就看到了這幫人啃骨頭都不留渣的慘狀。
範理靠在收銀臺旁,看著劉業那副快要哭出來的表情,覺得好笑。這老劉,也算得上是店裡的忠實鐵粉了,天天風雨無阻。
“行了老劉。”
範理站起身,“你要是不嫌棄,我給你下碗麵?”
劉業眼睛瞬間亮了,“不嫌棄!絕對不嫌棄!”
只要是範老闆做的,別說面,就是煮屎他也敢嚐嚐。
範理轉身走進廚房。
特產食材確實沒了,但,裝鵝頭的那個袋子裡,還剩下一點濃郁的深褐色滷汁。那可是精華。
範理起鍋燒水。
水開,下入一小把面。
另一邊,拿過一個空碗,倒入一點醬油,一點豬油。接著,將真空袋裡最後那點滷鵝汁全倒了進去,又加了一勺高湯。
麵條出鍋,瀝乾水分,挑入碗中。
撒上一撮翠綠的蔥花。
就是一碗簡簡單單的清湯光面,拌著一點滷汁。
“你的面。”範理把面端到劉業面前的桌上。
熱氣升騰。
蔥香,豬油香,混合著那股屬於三年獅頭鵝特有的醇厚南姜八角滷香味,瞬間瀰漫到整個大廳。
劉業深吸了一口氣,雙手捧著碗,像是在捧著什麼稀世珍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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