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滾滾向前,轉瞬跨入八十年代。
改革開放的春風徹底吹遍大江南北,曾經拘謹、刻板、處處受限的市場,徹底撕開了風口。
國營改制、公私聯營、市場經濟全面放開,曾經人人追捧的鐵飯碗不再是唯一底氣,敢闖、敢幹、敢順勢而為的人,牢牢抓住了時代最洶湧的紅利。
一九七九年北城棉紡廠那一枚不起眼的改制棋子,數年之間,悄然長成了覆蓋全國的商業巨網。
當年錢鐸敲定的“國營資質保留、市場化運營託管”模式,成了陸祭山最穩妥、最無解的擴張模板。
依託最早盤活的北城棉紡廠做試點樣板,陸祭山藉著商務局公職身份作掩護,以技術扶持、渠道兜底、盤活產能、穩保就業為名義,穩步滲透京市周邊所有瀕臨衰敗的老牌國營廠。
糧油廠、針織廠、五金機械廠、日用品廠、紡織印染廠,但凡體制僵化、產能落後、靠著財政補貼苟延殘喘的廠子,盡數被他逐一接手託管。
昔日的北城黑市暗流,早已徹底洗白上岸。
早年七兄弟打下的灰色流通鏈路,隨著時代開放全面轉型成正規商貿公司、外貿供應鏈、實體生產體系。
老三錢鐸坐鎮財務資本,將每一筆產業利潤滾動投入擴張,錢生錢、利滾利,構建起嚴密龐大的資本底盤。
老四穩控內部管理,規整所有產業人員體系。
老五坐鎮各地廠區安保,守住產業根基。
老八的情報網遍佈全國市場,政策風向、行業風口、競品動向,無一遺漏。
明暗兩路完美契合,讓陸祭山的商業版圖,以旁人無法想象的速度野蠻生長。
八十年代中期,市場經濟徹底沸騰。
個體商戶遍地開花,外貿訂單井噴式增長,國內輕工業、民生製造業迎來黃金爆發期。
陸祭山手握北方大半國營轉型實體,壟斷了北方紡織、糧油、五金、日用品的產銷與外銷核心鏈路,同時南下佈局沿海外貿、加工出口、物資供應鏈。
他不炒作、不張揚、不高調上市,低調深耕實體與貿易,手握實打實的產業、現金流與供應鏈,穩穩吞下了改革開放最肥厚的一波時代紅利。
無人知曉,這個依舊保留著商務局科長身份、行事溫潤低調、日日準時接送妻子下班的中年男人,早已悄然掌控了半個國家的基礎民生財富。
全國半數的老牌改制國企、北方核心流通貿易、沿海大半民生外貿出口,盡數歸在他的商業版圖之內。
市面上風起雲湧的新興個體戶、暴富商人,在他根深蒂固、盤根錯節的產業資本面前,不過是小打小鬧的零散煙火。
業內私下早已預設,祭爺是名副其實的全國首富。
只是這份首富之名,從不見報端、不登榜單、不被世人熟知。
他依舊住著軍區大院的老宅,衣著樸素簡約,褪去了早年黑市的殺伐凌厲,也從未沾染暴富後的張揚奢靡。
世人看見的,依舊是那個顧家穩重、待人謙和的體制幹部,只有追隨他多年的兄弟、極少數頂層圈層的人清楚,如今國內半壁民生經濟的命脈,皆繫於他一人之手。
如果說陸祭山是隱於市井、執掌人間煙火財富的無冕之王,那裴蘅,便是立於家國高臺、登頂科研蒼穹的國之脊樑。
數年光陰,當初困在實驗室日夜攻堅、無暇顧家的年輕科研人員,徹底完成了人生蛻變。
那些年,兩位老爺子帶著雙胞胎駐守科研院,周糖常年陪伴左右、默默支撐家庭,替他隔絕了所有俗世瑣碎與家長裡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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