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該來的終究還是來了。”
“義母，我這不是起兵，是自保。”
顧長亭搖頭。
“想要守住平陽渡，根基在百姓，底氣在兵馬。先穩住民心，再操練新軍，把邊境防務築牢。我一邊屯田、種糧、養民，一邊練兵。
只有手裡兵糧充足、制度完善，才能護住平陽數萬百姓，也護住你們。
上次刺殺讓我徹底明白，運氣不能當本事，必須自己硬起來。”
李梅點點頭：
“這話對。外援永遠是輔助，打鐵還需自身硬。你缺物資、布匹、藥品、工具，我們全力給你送。”
“我懂，義母。”
顧長亭鄭重應下。
巴圖帶著流民青壯趕來卸貨，第一袋鹽被抬下車，袋口一拆開，裡面細如白雪的鹽粒露了出來。
周圍幫忙的流民、士卒全都停下動作，瞪大眼睛湊上前。
大啟朝尋常粗鹽，顏色發黃發灰，裡面混泥沙石子，結塊堅硬，過濾好幾遍依舊雜質不少。可眼前這鹽，雪白細膩，像冬日落雪，輕輕一碰就散開。
一名老兵伸手捻起一點，放在眼前細看，忍不住低聲驚呼：
“這……這是鹽？怎會這般白淨！”
巴圖也上前，指尖捏起少許雪花鹽，細細摩挲，滿臉震驚。他在草原多年，見過的鹽塊都是土黃色，硬塊多、泥沙重，熬煮許久，湯水依舊發苦。哪見過這般細白如雪的鹽。
“這真的是食鹽？”
巴圖抬眼看向顧長亭，聲音裡滿是難以置信，
“我這輩子見過的鹽，皆是土塊一般，哪有這樣白淨細膩的。”
旁邊的流民也圍過來，有人小心翼翼捻起一點，輕輕嚐了嚐，鹹度純正，沒有泥沙澀味，不由得驚歎出聲。
“天吶，沒有沙子！吃著一點不苦！”
“這麼好的鹽，得是何等貴重的東西！”
人群裡一陣陣小聲議論，所有人目光都落在這堆雪白鹽袋上。
在這個時代，乾淨的鹽本就是稀罕物，這種細白雪花鹽，幾乎聞所未聞。
顧長亭淡淡開口：
“這是從商道運來的精鹽，沒有泥沙雜質，還能治咱們百姓身上缺鹽帶來的怪病。等下登記之後，按戶分發。”
一聽每家都能分到這麼好的鹽，流民臉上瞬間湧出喜色。之前不少人脖子腫大、渾身無力，就是長期吃劣質粗鹽、缺碘落下的病根。
如今有這種好鹽，日子真的有盼頭了。民心安定，才是一切的根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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