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死正門!”黎先生咬著牙下令,“老二,帶人守住側面的通風口!”
刀疤臉和平頭男立刻帶人散開,利用冷庫裡以前掛豬肉的鐵鉤和生鏽的冰槽做掩護。
我們雙方在這要命的關頭,被迫站在了同一條戰線上。
張西武蹲在鐵桌子後面,快速掃視了一圈冷庫的結構,壓低聲音問我:“九峰,外面幾個?”
我閉上眼,把呼吸壓到最輕。
冷庫的保溫層很厚,但剛才那一槍把頂棚打漏了,風聲順著縫隙灌進來。
我過濾掉珠江水拍打防波堤的嘩啦聲,過濾掉捲簾門被風吹動的摩擦聲,把全部注意力集中在門外的地面上。
“沙沙……咔嚓……”
那是膠皮鞋底踩在江邊碎石和枯樹枝上的聲音。
“正門三個。”我睜開眼,道:“左邊通風管道下面蹲著一個,呼吸很重,應該是個胖子。右邊廢鐵軌那邊還有兩個,腳步很輕。一共六個。”
張西武點了點頭,手裡的軍刺握得更緊了。
就在這時,平頭男突然轉過頭,槍口指著白露。
“畫呢!”平頭男眼神兇狠,“劉先生交代了,畫必須帶走!”
白露臉色煞白,死死抱著懷裡的檔案袋,整個人往後縮。
鄭有德看了白露一眼,伸出手:“白露,東西給他。”
“把頭!”白露急了,眼眶通紅,“這是……”
“給他!”鄭有德的聲音不大,但透著一股不容違抗的威壓。
白露咬著嘴唇,眼淚在眼眶裡打轉,她知道這唐卡資料對歷史意味著什麼,那是我們拿命換來的線索,是我們去炭山的唯一憑證。
但她還是顫抖著手,把檔案袋遞了過去。
平頭男一把搶過檔案袋,飛快地抽出裡面的照片和硫酸紙拓片。
藉著手電光掃了幾眼,確認上面有密密麻麻的藏文和地形圖,這才滿意地點了點頭,把東西塞進懷裡。
“撤!”黎先生拎起裝玉佛的木箱,對著手下打了個手勢。
“想走?”
門外的人似乎察覺到了裡面的動靜,又是一聲槍響,這次打在捲簾門上,火星四濺。
“西武,九峰,動靜搞大點!”鄭有德低喝一聲。
張西武從地上撿起一塊拳頭大的碎冰,掄圓了胳膊,猛地砸向冷庫深處那根懸空的白鐵皮排風管。
“咣噹!”
巨大的撞擊聲在空曠的冷庫裡迴盪,震耳欲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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