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哈!”
老貓笑了笑,把單子收了:“老鄭啊,以後有活兒隨時招呼,我接下來準備去大連盤個鋪子,這邊的尾巴我保證給你們掐乾淨。”
他們倆分完,屋裡的氣氛就更安靜了。
老裴和老貓拿完錢,這趟活兒對他們來說就結束了。
剩下的,才是我們這幫把腦袋拴在褲腰帶上的“內將”。
總共一千五百萬,扣掉老裴和老貓的一百三十多萬,還有一千三百多萬,加上我們手裡原本剩下的一點公賬,數目極大。
“我拿四百五十萬。”鄭有德面無表情地報了個數。
沒人有異議。
把頭拿大頭,這是天經地義的,局是他做的,雷是他頂的,所有人的退路都是他鋪的。
而且這四百五十萬不全是他私人的,真要是哪個兄弟進去了,或者死了,安家費和撈人的打點費,全得從這筆錢裡出。
“九峰,馬二。”鄭有德看向我和馬二,“你們倆,一人兩百三十萬。”
馬二一聽這數,眼睛都直了,嘴裡的半截煙“啪”地掉在地上,說話都結巴了:“多、多少?兩百三十萬?二爺我又成百萬富翁了?”
我心裡也猛地跳了一下。
雖然我之前分過一百二十萬,但這可是兩百三十萬!千禧年的兩百多萬,在安西能買下半條街的門面房。
我懂把頭的意思。
這趟活兒,下水洞、蹚流沙、對付達瓦和那些夏日哇人,全是我和馬二在前面拿命頂著。
沒有我在暗河聽水眼,沒有馬二的悍勇,誰也出不來,這是我們應得的買命錢。
“白露,西武。你們倆,一人一百六十萬。”鄭有德把最後的單子分好。
白露推了推黑框眼鏡,默默接了過去。
她這趟的貢獻不可磨滅,沒有她翻譯多吉老人的手稿,沒有她留著拓片當底牌,這局做不圓。
張西武站起身,用粗糙的大手把那些匯款單收攏,臉上一點高興的表情都沒有,那道彈片劃痕在燈光下有些泛紅。
分完錢,老貓和老裴當天下午就走了,他們這種老江湖最懂規矩,聚是一團火,散是滿天星。
分完贓絕不在一個屋簷下多待,防的就是有人見財起意,黑吃黑。
到了晚上,張西武找我借了紙筆,一個人坐在院子的石桌上,藉著月光寫寫畫畫。
我走過去看了一眼,是一長串的地址和名字。甘肅、陝西、雲南、貴州……全是他那些犧牲戰友的家屬地址。
“武哥,還來?這可是一百六十萬。”我遞給他一根菸,輕聲說道。
張西武沒接煙,繼續寫著,聲音低沉沙啞:“阿柔那邊,我留十萬給她當學費和嫁妝,夠了。”
“剩下的一百五十萬,全寄出去?”我有點無法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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