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盜墓這行當裡,為了幾千塊錢把親兄弟活埋在坑裡的事,我聽過太多了。
馬二拿到錢的第一件事,是想去地下賭場搓兩把,當然那是以前!
而我呢拿到錢,心裡盤算的是怎麼錢生錢,怎麼不再當個窮光蛋。
但張西武不同。
他身上那套衣服洗得發白了,腳上的解放鞋鞋底都磨平了,他扛著刀在前頭替我們擋槍,拿命換回來一百六十萬,轉手就散了個乾淨。
我試問自己,我做不到這一點,因為我貪財,我怕窮。
但我從心底裡,敬重這樣的人。
……
沒過幾天,徹底清閒下來了。
邯鄲的倒春寒過去,院子裡的棗樹綠油油的,風一吹沙沙作響。
馬二光著膀子,脖子上掛著塊漢墓裡摸出來的小玉件,手裡拎著一把大斧頭,在院子裡劈柴。
因為玉佛的事沒過多久,我們分了錢不能出去,被把頭勒令在院子裡憋著,馬二也只能把多餘的精力發洩在木頭上。
白露搬了個小方桌坐在屋簷下,戴著眼鏡手裡拿著鋼筆,正在一厚本線裝本上寫寫畫畫。
旁邊還散落著我們在炭山和藏區拍的照片、拓下來的銅鼎銘文和鐵碑文字。
鄭有德坐在門檻上,左手袖管空蕩蕩的,右手端著個大搪瓷缸子,慢悠悠地喝著濃茶,偶爾吧嗒兩口旱菸。
我走過去,在把頭旁邊的馬紮上坐下。
“把頭,這趟走完了。”我輕聲道。
“走完了。”鄭有德吐了口煙。
“鬼藏佛的事,算是徹底結束了吧。”
“結束了。”
“把頭,那咱後面有目標了嗎?”我問他,自從入行以來,一環套一環的線索逼著我們往前走,現線上索斷了,突然閒下來,我倒有些不適應。
鄭有德端起茶缸子喝了一口,眼皮都沒抬:“曬太陽。”
我愣了一下,隨即苦笑。
是啊,刀尖上舔血的日子過久了,能安安穩穩地曬個太陽,已經是最大的福分。
“書快寫完了。”白露突然從屋簷下探出頭,揉了揉發酸的手腕。
“寫完了?拿來給二爺我開開眼。”馬二把斧頭一扔,湊了過去,“白大小姐這是要出書立傳啊?把二爺我在暗河裡大發神威那段寫進去了沒?”
“滾!”白露沒好氣地白了他一眼,“你除了添亂就是闖禍,我沒把你寫成黑熊精就不錯了!”
我走過去,看著桌上那本厚厚的稿紙,突然好奇道:“對了,這書名叫什麼?”
”。》聲無墓大《就“:真認很得變神眼,鏡眼推了推背手用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