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鄭有德看著吐出的菸圈,“但不管賣給誰,玉佛都會繼續傳下去。它是個死物,但它身上揹著因果。沾了這東西的人,沒幾個能善終的。”
“那它還會出現?”我問。
“會的。”鄭有德抬頭看了一眼天空,“天下沒有藏得住的重器。但它再出現的時候,不是我們的事了。等有一天它真的再次現世,我們這幫人……可能已經不在了。”
院子裡沉默下來,只剩下風吹過棗樹的沙沙聲。
我摸了摸兜裡的那把傘兵刀。
把頭說得對,江湖路長,一千五百萬能買個痛快,但買不來一輩子的安穩。
我們是賊,偷了歷史的東西,總有一天要還回去,只是這還的方式,誰也說不準。
就在這時,屋裡的座機電話突然響了,鈴聲在安靜的院子裡顯得格外刺耳。
白露跑進屋接起電話,過了兩分鐘,她走出來,神色有些複雜。
“誰的電話?”我問。
“安西來的。”白露看著我,“是我那個在高校圖書室幫忙的同學。”
是那個趙同學。
之前為了查德格縣的舊志稿,白露就是託的這個趙同學,人家幫忙找出了縣誌裡“鬼藏谷”和“鐵槨藏金”的關鍵記錄。
當時白露答應的條件,是以後有空去替他整理一批漢簡資料。
道上混,最怕欠人情債,人情這東西,不還清,遲早變成催命符。
“他找你兌現承諾了?”鄭有德問。
白露點了點頭:“他說他們那裡剛接手了一批從西北甘肅邊境出土的漢代木簡,數量極大,裡面有些文字跟羌族、古象雄國的古文字混雜在一起,考古隊那邊人手不夠,想讓我過去幫個忙,當十天半個月的編外顧問。”
鄭有德沒急著說話,抽完最後一口煙,在鞋底磕淨了菸灰。
“既然答應了人家,就得去。”鄭有德站起身,拍了拍褲腿上的土,“做人,得言而有信。”
白露有些猶豫:“可是……我剛回來,而且……”
“沒什麼可是的。”鄭有德打斷她,然後轉頭看向我,“九峰。”
“在,把頭。”我趕緊站直身子。
“你陪白露走一趟安西。”鄭有德盯著我的眼睛,“那批漢簡來路如果正,你就當陪她去散心,如果那批簡上帶著土腥味,有什麼不該惹的麻煩,你負責把她全須全尾地帶回來。兩個人路上,有個照應。”
我看著把頭深邃的眼神,心裡明白。
閒日子過完了。
這安西一行,表面上是去整理一堆爛木頭,但甘肅邊境出土的東西,往往連著大西北一些不為人知的歷史。
我點了點頭:“懂了,把頭。”
我轉頭看向白露,她推了推黑框眼鏡,衝我撇了撇嘴:“你別以為去了安西就能到處玩,到了那邊,你得給本小姐當苦力搬箱子!”
。笑了笑我
。末之萍青於起風大
!單簡太不可……簡木代漢批那的西安,到不想本我的時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