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文閒知道她是要謝桃兒,只是兩人一向不對付,他也不代勞。
桃兒倒是也沒說什麼相救之恩,只嘰嘰喳喳地跟清容討論,要用什麼樣的拳腳,讓那個什麼曾恆俞受傷嚴重,又不至於傷了筋骨,惹得兩個高門大戶生了怨恨。
清容笑眯眯的,“乖桃兒,你越來越厲害了,都明白這些了。”
“蜜罐裡泡多了,不是蜜也得有幾分甜味兒,齊楠那死丫頭,藏著掖著不肯說,不就是怕鬧大了麼。這是裡外分不清,再如何我也姓了齊,跟她在一張家譜上,娘是後孃怎麼了,也不會害了她,那曾家再好,也是外親,族譜上也沒她名字,說別人沒腦子,她最沒有。”
齊楠本來是要彆扭的去道謝的,恩怨分明,才是世家貴女的風度。
聽了這話,沒了心思,悄悄地回了自己院裡。
快至中秋,月亮很圓,透過窗戶也看到了穿了白裳的月亮,帶著裙邊,周圍的夜空晴朗。
她坐了許久,嘆了氣,“月幽,那個齊多贏說的話,我竟覺得話糙理不糙,論情分,那些都是親人,可她說的也沒問題,便是曾家犯謀逆大罪,牽連人員裡頭都沒有我,今日曾家算計的是清容丫頭,本質上還是算計的國公府,也真是打量我不會說,就那樣囫圇過去了。”
自從安陽公主管不了姜木葉,她搬到了姜木葉的院裡後,月蘭就被調走了,只有月幽伺候。
月幽沉吟下,“姑娘,不怪你,家中向來只有你自己,公主雖然看顧著,嚴苛的規矩大於照顧,六爺也不曾又是男子,顧不上內宅之事,如今看著倒是著了家,卻是為了旁人,你想要抓住一些情分,也是無可厚非的。”
齊楠舒服了些,“嗯,小姨常來,你也一直在身旁伺候,你覺得她如何?”
見月幽遲疑著,她擺擺手,“今日同你說這些,便是想要聽真話,若是再說些好聽話來哄我,不必說了。”
月幽垂了頭,“曾七娘子是個有規矩的,也是很出挑的女娘,奴從前也曾見過大夫人,那會兒大夫人的出身,雖然比不得王公侯爵府的姑娘,不論是模樣還是規矩都是一等一的出挑,曾七娘子也被稱讚為有其姐風骨,便是早些年就有媒人提親了,曾家都沒有同意……”
她頓了下,“如今的夫人,是身份低微些,待姑娘也是寬厚的,依著奴婢瞧,倒不像是故意鬆懈,要捧著姑娘不成器的。曾七娘子的話,姑娘還是少聽些。”
雖然曾七娘子沒說什麼過激的言論,可每次來,話裡話外都在挑撥離間。
不管那姜氏是好心還是壞心,至少表面上並沒有什麼錯處,算得上是一視同仁,便是夜裡出去這樣的動魄驚心的事,她的女兒和她,也都去了。
六爺又和她情誼深厚,姑娘再抱著敵意,也落不著好,又是何苦。
她雖然沒有說得詳盡,齊楠又怎麼可能聽不懂,她說的這番話的意思便是,小姨同母親是姐妹,有本人稱讚肖姐,頻繁來往於府中,恐怕從前是想親上加親的,只是她的年歲實在是太小了,祖母也不是會願意行此事之人,別說能成了,就連提都沒能提起。
如今是沒了機會,恐怕是會因為此事心中不忿,說話帶著偏向,也讓她心思擺不正。
齊楠不由得嘆氣,其實……和小姨也沒關係,她本就擺不正心思,雖然接納了後孃,可她接不接納都不會影響結果,就是祖母不接納,又能如何了。
她至少也因此受益,得了些好處,至少不用每日給祖母請安。
接下來的日子,齊楠並未和桃兒吵鬧,因為夜見不著什麼,她和清容倒是一直在學貴女應當學的事,桃兒得了敕令,每日都去學騎馬。
發誓要把關四娘子壓過去。
中秋之夜,若是太平,姜木葉就能入宮走一趟了,有資格出席宴會了,可是今年官家要去皇莊,全員出動,府裡也沒準備,畢竟主子們都要出門,只留了錢,讓下人們得些好處。
大戶人家的奴僕,的確是比普通庶民百姓的日子還要好過些,至少還能有菘菜炒肉吃,油水足。
若是收成不好的年頭,團圓節,莊戶人家還得愁稅上哪兒弄,別說吃肉了,想都不想。
收拾了東西,便前往皇莊,安陽公主特意吩咐了,讓姜木葉陪她同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