桃兒拎著小指粗細的棍棒來了,直接往他身上砸,“我見過那麼多讀書人,像你這麼不要臉的都很少,嫌棄我娘是農婦,卻還來算計我三姐,既要又要,什麼狗東西!就憑你也敢對我娘指指點點?”
她的棍棒就像暴雨梨花一樣瘋狂砸在曾恆俞的身上。
打得他跳腳。
桃兒也不肯停手,打到他從憤怒到掉眼淚,曾三夫人也不敢阻攔,今日是來還債的,若是打一頓能將此事結果,那就是最輕的了。
清容沒動手,說是也想打兩巴掌,可是也沒地方下手吧。
這位曾家哥兒來時白白淨淨的,現在臉上都是一條一條的紅痕,說是男兒有淚不輕彈,都哭成這樣了,估計身上也好不到哪兒去。
本來就沒什麼氣,也沒什麼委屈,看到這一幕,所有的情緒都消散了,也不想衝上去打巴掌了,還怕髒了自己的手。
齊楠只是冷眼看著,並未阻止,也沒有露出什麼不忍的情緒。
曾七娘子看著不像話了,是知道今日這對母子來了,要吃好大一頓派頭,可哪有這麼動手的。
這跟鬧大有什麼分別呢。
倘若被人知曉了,今日來了,被國公府的人打了一頓,又攆出去,要麼就是曾家理虧,要麼就是惹怒了國公府,關係不好了,無論是哪一條都對曾家不利。
便是庶出的兄長家,她也得解決。
尤其是她的婚事還沒定下,若是有合適的人家,也會互相打聽,再將這件事打聽出來了,還能有什麼好的前程。
她遲疑了下,“楠楠,你三舅娘雖然糊塗,你表弟也還年幼,所幸這一次並未傷到清容姑娘,你求求情吧,再打下去要把人打壞了。”
齊楠看了她一眼,情緒有些複雜,原本是依賴這個小姨的,與其說是長輩,不如更像是阿姐。
她從未想過,小姨對父親居然有那樣的心思,所以她勤快來往,壓根不是因為她,而是醉翁之意不在酒。
覺得唯一能抓住的曾家這個外祖家,到頭來,全都是一些虛情假意。
甚至還有想哄她嫁回曾家的意思,原以為只是親上加親,是真不放心她的婚事,想就近照料。
現在想想,當真是未必。
她別開頭,“錯就是錯,對就是對,打壞了也是表弟應該的,我娘說的沒錯,讀了滿肚子的聖賢書,不幹人事。拿女兒家的名節來做法子,達成自己的目的,打壞了曾家也省心。”
她還嫌不夠,“我還以為,小姨跟外祖母知道這些門道,在家中就會做出責罰,都過去好幾日了,也不見做出懲處,曾家的門風如今已經這樣了嗎?自己家中人做的惡事,不管教,旁人管教了,還嫌過了?”
曾七娘子聽了這話,皺了眉頭,“家中自然已經教訓過,楠兒,你因何要這樣說?若是傳了出去,你一個親外甥女都這樣說,曾家,大家又該如何自處,你從前不是這樣的。”
帶著輕微的指責說了這些話,目光隱隱看向姜木葉。
彷彿在說近朱者赤,近墨者黑。
被這農婦給帶偏了。
齊楠從前不多想,也經常會被她帶著隱喻的神色表情帶得多想,不受控制地覺得自家這個後孃,就是個丟臉的存在,多數時間都是不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