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算計她,那是因為不敢。
曾家門第不低,三房卻是庶出,想得到國公府的扶持,退而求其次,算計了清容,明明可以正經的說聯姻之事,還想要得到一個好名聲。
落水,踩的也是清容不知所謂,什麼樣的女娘,會到處亂跑,沒規矩的跑到廢棄的湖邊落水?
救人之人,明明是始作俑者,卻能得好名聲,有擔當,為了保全別人,娶了這樣一個女娘。
聽著只是小事,細思極恐。
真要是算計成了,進了門,因為這點名聲還得細思極恐。
若是沒定婚事,清容名節不保,還要連累國公府,曾家不會不明白,可是見姜木葉不懂,就不吭聲,連主動私底下上門賠禮道歉都沒有。
算計的是清容,目標是國公府。
這就是親人麼。
齊楠有些不耐煩了,懶得虛與委蛇,將手抽了出來,“小姨,血緣這事誰也阻隔不了,你如今年歲也不小了,正在相看,往後少來府裡吧,有些風言風語,連我都已經聽說了,也難保旁人也聽聞了,莫要因為無稽之談影響了你的婚事才是。”
曾七娘子明白,她是知曉她當初的來往頻繁的目的了。
此事從未有人說過。
但世間多的是聰明人,只是沒有任何風聲之事,旁人也不敢亂嚼舌根,只會一笑置之。
齊楠只是表明她知道了。
意味著過往的那些情分,就帶著不懷好意,不再願意給她純粹的依賴和感情了。
曾七娘子的眼淚在眼眶裡打轉,“旁人說什麼不要緊,清者自清,濁者自濁,你說的我明白,可能世間人都會這麼想。只是,我當真沒有那些心思。”
如今已經沒了機會。
只能全盤否認。
齊楠微微一笑,“我當然知道小姨沒有那些心思,只是還是要避諱別人口舌,清者至清,要是在別人看來是濁了,對婚事不利。”
否認也沒有用,什麼清者自清,無可辯解的人才說清者自清。
要不然世家大族就沒有這一說辭。
名聲大過天,名聲不就是別人說的麼。
當真是有這種意思啊。
待她的那些好所謂的真心,不過是別有用心,甚至,母親是她的大姐姐,她還想踩著死人的牌位、死人留下的血脈,達成她自己的目的。
曾家……可真是,呵呵。
農家婦人也不一定骯髒,可是,世家大族是真髒啊。
她態度疏離,曾七娘子也只能沉默片刻,然後離開了。
真的不曾想過會到如今這樣的境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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