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門火炮同時響了，鐵彈從炮口裡躥出去，砸在左翼那艘海盜船的側舷上，木屑飛濺，船身猛地一歪。
海盜們從船舷上摔下去幾個，其餘的哇哇叫著往後退。
第二炮又響了，這回打在了舵樓下方，海水從破口裡灌進去，那艘船開始往一邊沉。
阿古拉看著那船慢慢傾斜，嘴角動了一下，他扶著欄杆，胸口那傷還在滲血。
炮手們開始第二次填藥。
火藥筒是周景辭改過的新式，細而勻，一筒一筒碼在炮位邊上。
一個炮手把藥筒塞進去，又填了彈，拿火把去點引線。
引線燒了兩寸便滅了。
那炮手愣了一下，又點了一遍。
引線又滅了。他罵了一聲，拿刀把引線割了，重新換一根，再點。還是滅。
阿古拉在舵樓上看見了。
他忽然覺得腳下在動，甲板在顫,他低頭看了一眼。
海水已經從底艙的縫隙裡往上冒了,他猛地抬頭。方才沉下去的那艘海盜船，在沉沒之前，已經有人潛到了他們船底。
那船是被鑿沉的。
他喊了一聲：“阿來！船在漏水！”
阿來低頭一看，腳踝已經泡在水裡了,她罵了一句極髒的話。
遠處那艘小船上，李瑾被海盜從海里撈了起來。
他趴在船舷上，渾身溼透，咳得五臟六腑都要翻出來。
他一邊咳一邊笑:“在大海，海東國才是霸主！”
海盜們又開始往這邊爬，漸漸逼近了兩人，阿古拉知道，撐不了多久了。
船在沉！他說：“跳水。”
阿來看著他。他說：“跳。這是命令。”
阿來沒有猶豫。她一把架起阿古拉，兩步走到船舷邊，翻過去，跳了。
士兵也一個一個的往下跳。
海水砸在身上，冷得像是被人按進了冰窟窿。
阿來一隻手攥著阿古拉的胳膊，另一隻手划著水。
阿古拉起初還能劃兩下，後來便不動了。
她回頭看了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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