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你過來。”周景辭喚了趙淑月一聲，趙淑月擱下筆，走了過去。
周景辭從匣子裡取出一根紙筒，紙筒上引著一根細麻繩。
他把紙筒立在窗臺上，拿火摺子點了麻繩。
麻繩“嘶嘶”地燒進去。
趙淑月問：“這是什麼？”
周景辭說：“你看著。”
麻繩燒到盡頭，紙筒裡忽然噴出一團火，直躥上天。
趙淑月仰頭看。
那團火在空中炸開，散成無數金紅色的星子。
趙淑月站在窗前，仰著頭，嘴微微張著。
“這是什麼？”
“煙花。火藥的衍生品。從前火藥只用來打仗。可我覺得，你創造的這個盛世，該有煙火點綴。”
趙淑月說：“煙花。”
“對。放在天上，絢麗多彩。”
趙淑月轉過頭來，看著他。
他的側臉被最後一層星子照亮，眉眼彎著，臉上是純粹的喜悅。
她說：“這東西極漂亮。”
周景辭說：“等狀元遊街那日，放它。”
“好。”
兩個月後，新科狀元誕生了。
禮部放榜那日，朱雀大街上擠滿了人。
紅榜從城樓上垂下來，榜首的名字寫得端端正正，周清婉。
周清婉今年二十四歲，江南人，父親是鄉村塾師，母親是繡娘。
她自幼跟著父親讀書，後來女科開了，她考了秀才，又考了舉人，中了會試。
殿試那日，趙淑月坐在龍椅上，聽她答“治國以何為本”。
她說：“治國以民為本。民以食為天。食以水利為先。水利以吏治為要。吏治不清，則水利不興。水利不興，則民不聊生。”
趙淑月聽完，點了他為狀元，程蘭蕙先跪下去，後來滿殿的人跟著跪下去，那些老臣也跪了。
他們跪的時候，臉上沒什麼不情願，這些年女官一個接一個地出，一個比一個能幹，他們習慣了,百姓也習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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