退的時候還順手把身邊的孩子拽開。
韓錚的人已經動了。
兩個暗衛從側面撲上去，一個按住他的手腕，一個扣住他的脖子。
刀掉在地上，咣噹一聲。
他被按在地上，臉貼著石板，嘴裡還在喊：“你們這些愚民！你們不知道嗎？女皇帝佔了你們的位置！你們兒子考不上科舉，都是她害的！”
他喊得嘴角冒白沫，可週圍的人只是看著他，像看一個瘋子。
有個老婦人挎著菜籃子,撇了撇嘴。她說：“這人腦子壞了吧？我家孫女去年考了秀才，如今在縣學裡讀書，先生說她文章寫得好。要不是陛下開女科，她哪來的書讀？”
旁邊一箇中年漢子接話：“可不是。我家那口子從前只會繡花，如今在女學裡教算學，一個月掙的比我還多。”
又有個年輕媳婦抱著孩子，說：“陛下登基這些年，稅減了，路修了，醫館開了。我家娃生病，去養濟院看，藥錢都沒花幾個。好好的換什麼皇帝？”
她說完，低頭哄孩子。
那刺客被暗衛從地上拖起來,他的臉被石板蹭破了，鼻血流了一嘴，趙淑月坐在偏殿裡，把那刺客的供詞從頭到尾看了一遍。
供詞不長，翻來覆去就是那幾句話，多年科舉不中，恨意蔓延滋生。
可趙淑月覺得不對。
大梁的臣民不會這麼蠢，抨擊女子當權，在大梁已經走不通了。
這些年女官一個個冒出來，女學一所所開起來，女子科舉一屆屆辦下去。
百姓家裡誰沒有女人？誰家女兒不讀書？誰家媳婦不掙錢？
那些罵“牝雞司晨”的老學究早被清退了。
朝堂上剩下的，要麼是認了，要麼是怕了。
沒有人會跑到朱雀大街上，當著滿城百姓的面，喊“殺了陛下”。
她把韓錚叫來。
“查。能走到朕面前的人，絕對不是學子。學子要考功名，要進朝堂。他們不會把自己的前程賭在一把短刀上。”
韓錚應下，她去查了三日，回來時臉色不太好。
她跪在殿中，說：“陛下，那人叫樸正。海東國人。十五年前隨父遷居大梁，入了大梁籍，在國子監讀過三年書。後來落榜了，便沒再考。他在城南開了個書鋪，生意不好。這些年一直沒娶親，也沒跟什麼人來往。可臣查了他的底，發現他鋪子後頭藏著一箱銀子。銀子是海東國鑄的。”
趙淑月說：“海東國。”
韓錚說：“對。臣又查了城南那幾個跟他打過交道的。有人說他前些日子總跟一個瞎眼老頭說話。那老頭在泉州港出現過。”
趙淑月說：“泉州港。李瑾的眼線。”
“臣不敢斷言。可臣查了那瞎眼老頭的底。他是海東國舊臣，從前在李瑾父王跟前伺候。李瑾被逐出海東後，那老頭便跟了他。”
趙淑月靠在椅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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