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陛下,十二門已經全部換上了咱天驍衛和玄甲軍的人馬。”尉遲敬德嗓門洪亮,指了指朱雀門方向,“城裡捉住的降兵,連帶那些作鳥獸散的步騎,前後抓了三萬多號人。方才全給繳了兵刃鎧甲,用粗麻繩圈在了右武衛大營裡。”
尉遲敬德抹了一把頜下的鋼髯,銅鈴大眼裡閃過幾道厲色:“陛下,這幫雜碎怎麼處置?”
“這幫人裡頭,不少都是跟著安祿山從范陽南下的老胡兵,手上沒少沾關中百姓的血。要是按老規矩收編......老臣怕軍中兒郎們咽不下這口氣!”
李世民在旁邊聽著,眉毛一挑,正準備開口說全殺了,卻被李淵扯了一下袖子。
如今坐天下的不是他李世民,發號施令的,是李承乾。
李承乾走到案前,端起早已備好的熱茶抿了一口,目光平靜地掃向尉遲敬德:
“全關起來。”
李承乾的語調沒有任何溫度波動:“讓昭雲司的人帶上紅蓮業火符,給朕挨個過篩子。”
“那些被裹挾的民夫、未曾濫殺劫掠的漢兒守卒,甄別出來後暫押做苦役,修築殘破城防。”
說到此處,李承乾頓了頓,漆黑的眼眸中翻湧起如玄冰般的殺機:
“至於那些手染大唐百姓鮮血的、凌虐婦孺的、作惡多端的胡騎叛卒......”
“一個不留,盡數推到朱雀門外。”
“斬立決。”
三個字砸在冰冷的青石板上,乾脆利落,沒有半點轉圜的餘地。
尉遲敬德聽得頭皮一陣發麻,但胸膛裡那口惡氣卻猛地順了過來。他就怕這位新皇因顧及所謂的天家仁德而赦免賊寇。
“諾!”
尉遲敬德抱拳重重應諾,眼中兇光大盛:“老臣親自去監斬!絕不放過一個雜碎!”
言罷,老將軍轉身大步離去,玄鐵重鎧撞擊得鏗鏘作響。
李承乾看著尉遲敬德遠去的背影,神色依舊沒有鬆懈。
他很清楚,光靠眼下帶過來的五萬兵馬和一千天驍衛,掃平一座殘破的長安城容易,可要在這滿目瘡痍、群雄割據的亂世徹底撥亂反正,人手遠遠不夠。
“小德子。”
“奴婢在!”一名剛剛分完肉食、擦著腦門熱汗的小內侍飛快跑上臺階。
“持朕的令牌,走時空門回太和島。”
李承乾從腰間摘下一枚雕刻著五爪金龍的玉佩,扔進小德子懷裡:“傳旨給政事堂房玄齡、杜如晦,兵部侯君集。”
“大唐十六衛再起精兵十萬!”
“”
小德子死死攥住溫熱的龍佩,跪地叩首:“奴婢領旨!奴婢這便回去!”
小內侍爬起身,提著衣襬飛奔向含元殿側翼的時空門,身影沒入紅光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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