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亨本來就被嚇破了膽，這會兒被親爹當眾痛罵，哭喪著臉喊道：“阿耶，兒臣也是被逼無奈啊！天下無主，朔方軍將士非要給兒臣披龍袍，兒臣要是不登基，怎麼統合兵馬去救阿耶啊！”
“你放屁！你分明就是貪戀皇位，巴不得朕死在蜀中！”
父子倆在廣場上隔著十幾步遠，互相扯著嗓子對罵，旁邊的壽王李瑁、高力士、李輔國等人縮成一團，連頭都不敢抬。
“行了！嚎什麼喪呢！”
程處默走過來，蒲扇般的大手在李隆基後背上狠狠推了一把，推得這老頭一個趔趄差點摔倒：“都淪落到一塊兒捱揍的份上了，還有心思在這兒爭誰是皇帝？趕緊走，進去面見陛下！”
牛二山也在那邊踢了李亨一腳：“走！別磨蹭！”
兩名統領帶著幾十名天驍衛，像趕鴨子一樣，推搡著李隆基、李亨父子，還有那一大群五花大綁的天寶朝皇室宗親，順著臺階一步步走進了含元殿偏殿。
一邁進偏殿的門檻，李隆基和李亨就覺得氣氛不對。
殿裡頭站滿了人。
主位上坐著一個身穿黑底金龍袍、年紀不過十五六歲的少年，面容冷峻。而在少年下首兩側，坐著一位六十來歲的老者，和一位身穿常服、濃眉大眼、留著虯髯的中年男人。
除此之外，旁邊還站著幾個穿著貞觀年間緋紅官袍的老臣，一個個正用吃人一樣的目光死死盯著他們。
李隆基常年去太廟祭祀，幾乎是一眼就認出了左邊坐著的那個虯髯中年人。
那是太宗文皇帝，李世民！
而坐在李世民旁邊的，自然就是高祖神堯皇帝，李淵！
至於那些大臣，魏徵、房玄齡、長孫無忌..........全都是凌煙閣畫像上的人物！
李隆基和李亨兩條腿瞬間軟得跟麵條一樣，褲襠裡一陣發熱，差點當場尿出來。真是老祖宗顯靈了！而且是把貞觀朝的滿朝文武全給搬過來了！
程處默大步走到殿中，抱拳行禮：“啟稟陛下，末將幸不辱命，已將罪皇李隆基與李亨..........”
話音未落。
程處默只覺得耳邊刮過一陣猛烈的勁風，吹得他臉皮生疼。
原本坐在椅子上裝死的李世民，在看清李隆基那張老臉的剎那，積攢了一整天的怒火、憋屈、心痛，加上剛才被魏徵噴了半個時辰的邪火，在這一刻徹底找到了宣洩口。
這位融合了十二顆武道之心、修成《龍象鎮世功》的大唐太上皇，連句話都沒說，直接從椅子上彈射而起，一步跨出三丈遠，右腿帶著千斤巨力，一記正蹬，結結實實地踹在了李隆基的胸口上！
砰！
咔嚓！
一陣令人牙酸的骨頭斷裂聲響起。
李隆基連哼都沒哼出一聲，整個人像個破麻袋一樣倒飛出去，撞翻了門口的兩尊青銅仙鶴香爐，重重砸在青石地面上，張嘴就噴出一大口夾雜著內臟碎塊的鮮血，眼珠子一翻，眼瞅著就要進氣少出氣多了。
程處默和牛二山齊齊往旁邊跳了一步，熟練地讓出了場子。
“畜生！敗家子！朕讓你丟長安！朕讓你寵信胡兒！”
李世民一腳踹飛李隆基，根本停不下來，紅著眼睛撲上去，騎在李隆基身上，砂鍋大的拳頭跟雨點一樣往他身上招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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