蘭禾服裝店開業第一天的火爆生意,讓趙書蘭做夢都能笑醒。
原本趙書蘭還擔心,頭三天九折優惠一過,店裡的客人會少上一大半。結果到了第四天恢復原價,解放路那幾間鋪面照樣從早到晚擠滿了人。
省紡織服裝總廠那邊,陳廠長直接調了兩個車間專門給蘭禾做代工,車間工人加班加點趕製,還是供不應求。
六月二十三號這天傍晚,趙書蘭揹著一包錢回到慶豐苑。她進門就把李永發拉到了一邊:“永發,咱們店裡這半個月的純利潤,除去所有成本,已經攢了六千多塊了。”
李永發也知道生意好,可沒想到能好成這樣。他這些年跑大車,風裡來雨裡去,自己再倒騰點東西,一年到頭也就掙個三四千塊錢,現在媳婦開個店半個月就掙了六千多。
趙書蘭接著說:“我琢磨著,你也別跑大車了。你今年都四十了,天天在路上跑長途,我在家裡提心吊膽的。你看看咱們這生意,我一個人根本忙不過來,你回來幫我,咱們一起幹。”
李永發有些猶豫:“可是我這工作……”
“停薪留職!就跟景峰一樣,檔案先留在運輸公司,人回來幫我。”趙書蘭拍板道,“咱們現在不缺錢,缺的是人手。你在店裡幫我盯著,我才能放心去廠裡談新款,趁著咱們生意好,繼續開分店。”
李永發愣住了:“我也辦停薪留職?書蘭,運輸公司那可是正經的國營單位,我開了十幾年大車,工齡都快滿了……”
趙書蘭直接打斷他:“工齡滿了能咋樣?一個月不還是那七十來塊錢?以前家裡窮,四個孩子要養,你在外頭跑長途掙辛苦錢,我攔不著你。可你今年都四十了!不是二十出頭的小夥子了!”
“跑長途大車夏天熱死冬天冷死,吃不好睡不好,半夜還得防人偷油!偷貨!雨季還隨時有塌方啥的!我要這每個月幾十塊錢的死工資幹啥?我要你平平安安的!”
當天晚上,趙書蘭把李永發的爹老李頭也喊了過來,一家人坐在客廳裡商量這事。
老李頭聽完兒媳婦的打算,當場就說:“書蘭說得對!永發,你聽你媳婦的,回來幫她。跑大車那活兒太危險了。現在有更好的掙錢路子,你還折騰個啥?”
劉桂花也在一旁附和道:“就是!以前是窮怕了沒出路,現在咱們家吃喝不愁有大房子住,你還去受那份罪幹啥?明天一早就去把手續辦了,老老實實留在省城跟書蘭一起賣衣裳!”
李永發聽完自己爹媽的一通話:“行,那我明天就去運輸公司找領導談停薪留職。”
第二天,李永發就去了運輸公司,辦完手續回到家,正式成了蘭禾服裝店的合夥人。他負責管店裡的進貨、庫存和送貨,趙書蘭則專心跑廠裡談新款,聯絡各個商場的採購部門談分銷合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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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書禾這邊,生活節奏沒有太大改變,還是每天早上八點準時到研究所,下午五點準時讓所有人離開實驗室,自己再多待一個小時整理當天的資料。
這次的高溫超導專案,說快也快,說難也難。
釔鋇銅氧體系的配比和燒結溫度,她早就在學習空間裡瞭如指掌。可到了實驗環節,氧含量稍微偏一點,超導臨界溫度就上不去;燒結時間短了,相純度不夠;燒結時間長了,雜相又冒出來。
九月初的一個下午,實驗室裡又出了狀況。
負責燒結的許教授拿著一份衍射圖過來找趙書禾:“趙總工,這一爐又不對。主峰位置倒是對上了,可雜峰太多,純度不夠。”
趙書禾接過圖譜看了一遍,又翻出前兩天的記錄對比:“許老師,您這爐的保溫時間是不是多了二十分鐘?”
許教授趕緊去翻自己的實驗記錄本:“哎喲,還真是!我記錯了,以為是四小時,結果寫成了四小時二十分。”
“沒事,下一爐改回來就行。”趙書禾在記錄本上做了標記,“咱們現在就是在摸最優引數,多試幾爐總能找到規律。”
這種小插曲幾乎天天都有。粉料稱量的時候手一抖,多了零點幾克;球磨機轉速沒控制好,粉末粒度不均勻;燒結爐升溫曲線設定出了偏差……每一個細節都能影響最終結果。
好在攻關小組的人配合得越來越默契。
京市來的王教授負責低溫測試,每天早上第一個到實驗室,把液氮罐檢查一遍;滬市來的老同志專門盯著氧氣氛退火,他在爐子旁邊一守就是幾個小時,生怕溫度曲線又出問題;九個年輕人分工明確,有人專門管粉料,有人專門管資料記錄,還有人負責裝置維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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