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火鍋店門口，朱岡列被押上警車之前，還在那兒扭著身子衝警察嚷嚷：“我要去醫院！我頭暈！我牙掉了！我渾身上下都疼！你們得先送我去醫院！”
旁邊的年輕警察看了他一眼，面無表情：“你中氣這麼足，我看一時半會兒死不了。先去所裡把筆錄做了再說。”
朱岡列還想再嚎，張一從旁邊走過來，看了他一眼：“你再給我喊一聲試試。”
朱岡列的嗓子眼像被人掐住了似的，嚎到一半的聲音硬生生吞了回去，縮著脖子老老實實上了車。
到了派出所，一行人被分別帶往不同的筆錄室。
張一被帶走之前，路過朱岡列身邊，側過頭看了他一眼：“你最好別讓我聽到你在這兒亂叫。”
朱岡列整個人一哆嗦，使勁搖頭：“不叫！我不叫！”
張一被帶進一間筆錄室。老警察坐在對面，年輕警察在旁邊負責記錄。
“姓名。”
“張一。”
“年齡。”
“二十七。”
老警察看了他一眼，把筆放下：“事情經過我們大概知道了，不過還是需要你再複述一遍。”
張一就把事情從頭講了一遍。
老警察沉默了一會兒，抬眼看他：“這些人真是你一個人放倒的？”
張一想了半天，很認真地說了句：“……因為我是超人。”
老警察的筆直接從手裡滑到桌上，年輕警察抬著頭，嘴微微張著，手上的記錄本差點沒拿穩。
“你說啥？？？”
張一面不改色，一字一頓：“因為我是超！人！”
全場寂靜。
兩個警察看白痴一樣看著張一，審訊室裡靜得能聽見走廊裡有人走過的腳步聲。
老警察深吸一口氣，把筆撿起來往桌上一扔，靠在椅背上看著張一，已經完全喪失了繼續追問的慾望。
他清了清嗓子，把語氣拉回正題：“這個事情呢，說嚴重也嚴重。
朱岡列被你打得最慘，走路一瘸一拐，牙掉了兩顆，胳膊說使不上勁。他那些手下，也沒有一個是沒事的。”
他看了一眼張一。
“雖然事是他們先挑的，但你把人打成這樣，已經不在正當防衛的範疇裡了。再加上他們是跟你的兩個朋友起的糾紛，你是後面過去幫忙的，所以最後你和朱岡列他們很有可能會被定性為互毆。”
張一皺了皺眉：“互毆？”
“嗯，一旦認定互毆，這事兒就有點大了。”老警察把筆放下，看著張一，“我建議你們可以私下和解，該道歉道歉，該賠償賠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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