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一掏出手機，撥了謝文的號碼。
響了兩聲就通了，那邊謝文的聲音傳過來，帶著點意外：“喂，張哥，這麼晚給我打電話，啥事兒啊？”
張一說：“我被逮了，在派出所。”
“……派出所？”謝文沉默了一秒，“你又幹什麼了？”
張一把事情大概講了一遍。謝文聽完嘖了一聲：“你也真是運氣夠慘的，遇上這種事。行了，你放心吧，後面我來安排。”
“麻煩你了。”
“嗨，跟我客氣幹啥呢。”謝文話鋒一轉，語氣突然變得黏糊糊的，“哥哥～”
張一眉頭一皺：“？”
“哥哥～”謝文又夾著嗓子喊了一聲，那調門拐了七八個彎。
張一把手機從耳邊拿開，看了一眼螢幕，確定自己沒打錯號碼：“你是母雞嗎？哥哥哥哥的，說人話。”
“上次在你家喝的那個茶……人家想——”
“你再夾著嗓子裝太監，”張一打斷他，“我就讓你變成真的太監。”
電話那頭沉默了一秒。謝文咳了兩聲，聲音恢復了正常：“哥，那個茶——”
“行了行了，給我個地址，我給你寄一兩過去。”
“謝謝哥哥！”謝文又開始了，“我要是個女的，絕對要嫁——”
嘟嘟嘟……
聽到張一把電話掛了，謝文把手機裝進兜裡，小聲嘟囔：“真是不解風情。”
又想到張一答應給他寄茶，激動地搓了搓手：“劉小柏那個小矮子教我的方法還真管用！這麼一賣萌，茶不就要到了嗎！嘿嘿嘿！”
派出所這邊，老警察看張一掛了電話，問他：“你考慮得怎麼樣了？”
張一嘆了口氣，伸手抹了把臉，開始演。
“再等等吧……唉。”
老警察看他這模樣，覺得年輕人就是氣性大，搖了搖頭說：“出了社會你就知道了，盲目替人出頭容易栽跟頭。行了，你先自己待會兒吧。”
說完跟年輕警察打了個招呼，兩人起身出了筆錄室。
張一見兩個警察走了，從兜裡掏出剛才在火鍋店吃剩下的瓜子，翹著二郎腿繼續嗑起來。
大概過了二十分鐘，瓜子皮剛收到兜裡，門突然被人從外面推開了。
一個四十來歲的男人火急火燎地衝進來，額頭上還冒著汗，那兩個警察跟在他後面。
這男人一進門看到張一坐在裡面，上來就問：“請問您是張先生嗎？”
“我是。”張一站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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