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這時候，宴會廳的大門被人從外頭推開。
原本喧鬧的會場，像是被人突然掐斷了收音機電源。
死寂。
幾個人影快步穿過紅地毯。
打頭的是南方搞房地產的王董，緊跟著的是深圳搞通訊的老任。
這些平時在報紙頭版上指點江山的大佬，這會兒一個個弓著腰，雙手端著酒杯，腳步倒騰得飛快。
他們直接越過髮蠟男，把主桌圍了個水洩不通。
“賀爺，您老可是好幾年沒露面了！”
王董笑得臉上的褶子全擠在一起，雙手舉杯，腰彎了快九十度。
“前陣子聽說您在納斯達克那邊又收了個盤子，真是給咱們華夏商人長臉啊！”
老任更直接，從兜裡掏出一份摺疊得整整齊齊的企劃書。
“賀爺，我們那新基站的研發資金還差兩成，夏雪總說得您點頭，您看……”
賀知野扯過桌上的溼毛巾，胡亂擦了把手。
李浩剛好端著一杯滾燙的白開水回來，穩穩擱在他面前。
賀知野端起搪瓷缸子，吹了吹水面上飄著的一片茶葉梗。
他沒去碰那幫人遞過來的高腳杯。
“老王啊。”
賀知野喝了口水，潤了潤乾澀的嗓子。
“你那個海南的樓盤，攤子鋪得太大，底盤不穩當，過完年把資金撤回來一半，別貪。”
王董額頭的汗瞬間下來了，連連點頭，“聽您的，回去我馬上砍專案。”
“至於老任的基站……”
賀知野抬起眼皮，那雙經歷過死人堆裡爬出來的深邃眼眸，透著股不容置疑的煞氣。
“讓夏雪明天給你劃五個億，技術捏在咱自己手裡，比啥都強。”
老任激動得手直哆嗦，仰頭把滿杯紅酒一飲而盡。
周圍那一圈新貴，包括那個髮蠟男，全看傻了。
不用亮身份，不用擺排場。
只要這個穿黑呢大衣的老漢往這一坐。
整個中國商界的第一把交椅，就穩如泰山，連個敢喘大氣的人都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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