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就是個窮山溝嗎？真以為上網火了兩天，就能騎到老子頭上拉屎了？”
他那胖兒子捂著貼了創可貼的胖臉，躲在車門後頭衝這邊吐口水。
“趕緊把那個死丫頭的家長叫出來！老子今天不卸他一條腿，我劉字倒著寫！”
凍得梆硬的泥土路上，傳來一陣嘎吱、嘎吱的腳步聲。
腳步聲不緊不慢。
但在兩臺發動機的轟鳴聲裡，愣是聽得清清楚楚。
周圍的村民下意識往兩邊閃開一條道，大氣都不敢喘。
賀知野叼著菸袋鍋，雙手抄在大衣兜裡，慢吞吞地從陰影裡走出來。
大牛拎著把寒光閃閃的剔骨刀，像尊黑塔似的跟在斜後方。
大燈的強光打在賀知野臉上。
他連眼皮都沒眨一下，只是偏過頭，瞅了瞅那塊被踹出幾個髒鞋印的青石板。
“你就是那個啥……賀村長？”
劉金礦斜著眼，吐了口菸圈，滿嘴韭菜炒雞蛋的餿味。
“老東西，你孫女撓我兒子，這事兒咋算？”
他拍了拍霸道的引擎蓋，發出砰砰的悶響。
“我也不為難你，拿二十萬現金出來，再當著大夥的面，把這破石頭給我砸了，這事兒就算翻篇。”
賀知野把菸袋拿下來，拿大拇指蹭了蹭滾燙的煙鍋。
“砸石頭？”
他嗓音有點啞，帶著股子沒睡醒的慵懶。
“大牛，剛才來的路上，我讓你背的村規第七條，念給他聽聽。”
大牛上前一步，嗓門像破鑼一樣炸開。
“靠山屯規矩第七條！外村來挑事、打咱村婦孺的……”
大牛咧開嘴，露出一口黃牙。
“打斷腿，扒光衣服，拿麻繩吊在村口那棵老歪脖子柳樹上，凍一宿！”
劉金礦愣了兩秒，緊接著爆發出一陣殺豬般的狂笑。
他身後的幾個保鏢也跟著鬨笑起來。
“臥槽，你老糊塗了吧？”
劉金礦夾著雪茄的手指著賀知野的鼻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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