震耳欲聾的金屬扭曲聲炸開。
幾噸重的越野車保險槓，硬生生撞在不鏽鋼電動伸縮門上。
滑輪崩碎飛出老遠，砸在花壇邊上。
整扇鐵門像紙糊的一樣，被車軲轆碾著推平在水泥地上。
刺耳的金屬摩擦聲一路延伸到操場正中央。
十二輛車“唰”地齊齊剎住。
車門砰砰作響，三十幾個穿著黑西裝、板寸頭的壯漢推門下車。
清一色的黑皮鞋踩在塑膠跑道上，氣場壓得周圍死寂。
教學樓窗戶裡探出好幾個老師的腦袋，看清底下的陣勢，趕緊縮回去拉上窗簾。
賀知野推開後座車門。
老布鞋踩在碎玻璃碴子上，發出細碎的響動。
他把手抄在呢子大衣的兜裡，下巴微抬，瞅了一眼三樓的紅字招牌。
“校長室。”
他吐出嘴裡的一根碎菸絲。
三樓走廊，鋪著劣質紅地毯。
盡頭的校長辦公室門緊閉著，裡頭傳出一陣尖酸刻薄的女聲。
“……孫校長您放心，孫少爺的手我已經用碘伏擦過了。”
“那個叫賀朵朵的，就是個沒教養的鄉下野丫頭，我已經讓她家長領回去反省了。”
“等明天，我就找個由頭把她開除，免得礙了孫老闆的眼。”
楚天闊走到那扇雕花實木門前。
他連門把手都沒碰，大長腿抬起，腳底板猛地踹在鎖眼位置。
“砰！”
門鎖連根崩斷，木屑子混著螺絲釘飛進屋裡。
厚重的實木門狠狠砸在牆上，彈回來一半。
辦公室裡那股子刺鼻的高檔薰香味，被外頭的冷風一卷，直犯惡心。
禿頂校長正端著紫砂壺品茶。
嚇得一哆嗦，茶水順著下巴流進襯衫領子裡。
站在辦公桌前的女班主任推了推金絲邊眼鏡，剛想張嘴罵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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