裡頭裝的是他那微型原始地球空間裡最純的生機靈泉。
這麼些年，他只在蘇雨柔難產時破例用過一滴。
他拿大拇指撥開塞子。
左手捏開楚天闊泛紫的厚嘴唇。
右手微微傾斜。
兩滴濃稠得像水銀一樣的透明液體，順著楚天闊乾澀的喉嚨滑了進去。
死寂。
除了窗外呼嘯的北風撞擊玻璃的聲響。
搶救室裡連個喘氣的動靜都沒了。
主刀大夫坐在碎玻璃碴子裡，連罵人都忘了。
也就過了不到五秒鐘。
“咳……呃！”
手術檯上那個原本已經涼透的漢子，胸腔猛地向上一挺。
發出一聲瀕死拉鋸般的破音倒抽氣。
緊接著，監護儀上那條死平的綠線，突然向上猛地一跳。
“滴！滴！滴！”
起伏的波浪線重新跳動。
那個往外冒粉色血沫的透明窟窿邊緣，肉眼可見地開始往外滲出新鮮的紅血。
主刀大夫眼珠子快瞪出眼眶了。
他嘴巴張得能塞進個鴨蛋，一滴透明的哈喇子順著下巴滴在綠大褂上。
“醫、醫學奇蹟？這……這不符合生理學構造啊……”大夫結結巴巴地嘟囔著。
賀知野沒搭理他。
他看著楚天闊的胸膛重新開始有規律地起伏。
吊在嗓子眼的那口氣，終於順著喉管吐了出去。
他渾身的骨頭像是突然散了架一樣，後背那一層冷汗這會兒全涼透了。
羊毛衫貼在背上，陰冷黏糊。
他轉過身，從後腰摸出那根沾了泥的菸袋鍋子。
走到搶救室那扇滿是霧氣的玻璃窗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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