腳底下的小旺財急得直哼唧。
它聞著肉味，喉嚨裡發出焦急的嗚嚕聲，兩隻前爪拼命扒拉著高高的門檻。
“老東西！你杵在門口當門神吶！”
蘇雨柔拿著個長柄鐵勺，從灶房裡走出來。
她那件暗紅色粗呢褂子沾了點白麵粉。
手裡還拿著一塊擦灶臺的破麻布。
“風全讓你放進屋裡了，沒瞅見鍋底的柴火都吹偏了！”
她瞪著眼，語氣還是那副護食的潑辣勁兒。
眼底卻透著藏不住的踏實。
“那雞肉都快燉成漿糊了！再不滾進來，你就舔鍋底灰去！”
“來了來了，催命鬼似的。”
賀知野把那件破熊皮大衣裹緊。
抬起那條老寒腿，穩穩當當跨過門檻。
一進院子。
暖和氣兒裹著肉香，直接把寒冬臘月全擋在了門外。
他順手把那把五六式半自動步槍摘下來。
掛在堂屋牆壁那副舊鹿角架中間。
槍管發出“噹啷”一聲脆響。
這把老槍，這輩子算是安穩歇著了。
“太姥爺！”
朵朵邁著小短腿跑過來。
手裡舉著半個流油的肉包子，往賀知野嘴邊塞。
“肉肉！小舅爺壞，搶我的大骨頭，還搶粉條！”
賀知野彎腰，一口咬掉那半個包子。
油水順著嘴角往下淌，他拿粗糙的手背胡亂抹了一把。
“別怕，太姥爺替你搶回來。他敢瞪眼，我抽他屁股。”
他走到那口大鐵鍋跟前。
初霜端著一盆新出鍋的寬粉條子，熱氣糊了眼鏡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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