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幾年網際網路泡沫，別人家虧得底朝天。要不是咱們幾個兄弟在南邊死扛著跑業務…..........................…”
他拍著肥碩的肚皮，滿臉通紅。
“這百億的家底能保住？現在您一句話，全剝離給外人？”
賀知野沒抬頭。
他從兜裡摸出幾粒南瓜子，指甲蓋掐在瓜子皮上，“咔吧”一聲脆響。
“跑業務？”
他把瓜子仁扔進嘴裡，嚼得嘎吱嘎吱響。
“你是說你拿公司三千萬的工程款，去澳門賭場跑業務？”
“還是說你把物流園的幾塊皮包地，轉手包給你小舅子，吃五百萬回扣的業務？”
這幾句話，輕飄飄的，連點高音都沒帶。
但字字像帶血的錐子，扎得賀大強渾身肥肉一哆嗦。
他臉上的血色瞬間退了個乾淨，嘴巴張得能塞進個鴨蛋。
“大、大伯….........................................…您聽誰造的謠！那賬目我是…................................................................…”
“浩子，把底單摔他臉上。”
賀知野拍了拍手裡的瓜子殼皮，粘在破棉襖的袖子上，他沒去管。
李浩面無表情地從公文包裡抽出幾張影印件。
手腕一甩，紙片打著旋兒砸在賀大強的胖臉上，飄落在青磚地上。
上頭全是瑞士銀行的轉賬流水，蓋著鮮紅的審計章。
“你們這幾個雜碎，真以為老子窩在這窮山溝裡，眼睛就瞎了？”
賀知野站起身。
大衣下襬帶起一陣冷風，壓得屋裡的火爐子忽閃了一下。
他幾步走到賀大強跟前。
常年在深山老林裡見血的煞氣，直接罩在胖子頭頂。
“老子當年拿命換來的基業，是給賀家子孫當底氣的。”
“不是讓你們這幫蛀蟲掏空了去花天酒地的。”
賀知野粗糙的大手猛地探出。
一把揪住賀大強那件價值不菲的貂皮領子。
“刺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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