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句“多吃肉，少扯淡”，順著大劇院的高階音響，砸在每個人的耳膜上。
粗糲，乾巴。
沒半點粉飾，連個圓滑的彎兒都沒拐。
全場幾千號人，像被施了定身法。
導播室裡，十幾個螢幕全切在賀知野那個寬厚、微駝的背影上。
連切鏡頭都忘了。
時間彷彿停滯了整整五秒鐘。
大廳裡靜得連根針掉地上都能聽見，只剩下中央空調呼呼的排風聲。
就在賀知野快要走進黑暗通道的瞬間。
“好！”
後排觀眾席上。
一個頭發花白、穿著舊軍裝的老頭，突然猛地站了起來。
他眼眶通紅，舉起滿是老年斑的雙手。
用盡全身力氣，拼命地拍了下去。
“啪！啪啪！”
清脆的掌聲，像是一顆火星子掉進了乾透的炸藥桶。
緊接著。
前排那幾個戴厚底眼鏡的領導站了起來。
西裝革履的企業家站了起來。
那些剛才還捂著鼻子嫌棄他身上有煙油子味的明星，也紅著臉站了起來。
“嘩啦啦——”
雷鳴般的掌聲，像海嘯一樣在國家大劇院的穹頂底下炸開。
震耳欲聾。
甚至有幾個年輕的小夥子，扯著嗓子嚎了起來。
沒人覺得賀知野粗魯，沒人覺得他說話帶刺。
這種接地氣、沒有絲毫作秀、甚至帶著點護短土匪氣的實在話。
直接擊穿了那些花裡胡哨的包裝，砸中了所有人心裡那塊最硬的骨頭。
網上這會兒早就炸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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