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能隱約看見，那人手裡，好像也拄著根長長的玩意兒。
“嗚汪！汪汪汪！”
小旺財炸了毛，縮在賀知野腿肚後頭，衝著那個人影狂吠。
聲音劈了，透著股子發自本能的恐懼。
賀知野喉結滾了兩圈。
嚥下半口冰涼的吐沫。
這保護區封山大半年了，別說人，連個鬼影子都不該有。
他眯起眼。
把腰板挺得筆直。
那件破熊皮大衣在風中呼啦啦作響。
“誰在那兒？”
賀知野扯開沙啞的破鑼嗓子，喊了一聲。
風雪把他的聲音扯得細碎。
那個人影依舊沒吭聲。
連動都沒動一下。
賀知野攥緊了手裡的空槍。
老布鞋在雪地裡往前趟了兩步。
發出沉悶的“嘎吱”聲。
距離拉近。
雪花片子被風捲開一條縫。
賀知野的瞳孔猛地縮緊。
那雙熬了半百歲月的眼珠子，死死盯著前方。
那個人。
沒穿厚實的大衣。
光著大半個膀子，身上裹著件裡頭全是死棉花疙瘩的破襖子。
腳底下一雙爛草鞋，腳趾頭凍得發紫、流著膿血。
他手裡拄著的，不是柺棍。
是一把刃都捲了、沾著黑紅色陳年幹血的開山大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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