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團金光刺得賀知野眼仁發酸。
他猛地拿手背搓了下眼睛，把捂著眼皮的手挪開。
眼角被激出的生理性淚水，順著右臉那道剛結痂的熊爪疤滑下去。
冰涼的，滲著點疼。
“真他孃的邪門。”
賀知野嘟囔了一句，喉結狠狠滾了兩圈。
這“鬼門關”崖壁底下的風口，雪厚得能沒過大腿根。
那金光，不是從啥石縫裡透出來的。
而是結結實實地從凍土層下一米多深的地方，硬生生頂破了雪殼子，直衝他的天眼！
這絕對不是啥死物。
不是金磚銀錠。
那金光裡頭，透著股子活生生的、濃郁到化不開的綠色草木生機。
金綠交織。
在長白山這地界，能亮成這樣的，只有一種可能。
成了精的野山參，起碼是百年往上的老棒槌！
“嗚汪！汪汪！”
旺財夾著尾巴，狗爪子在雪窩子裡直打滑。
它衝著那片發光的亂石灘瘋狂吠叫，狗毛炸得像個刺蝟。
卻死活不敢往前邁半步。
動物的直覺比人準。
百年老參出世，周圍的地氣都會變。
這小畜生是被那股子壓人的靈氣給鎮住了。
賀知野沒猶豫。
這五八年的大荒，人命比草賤。
這麼一棵百年野山參要是挖出來，別說換他一家四口的命，買下半個公社都夠了。
這是他這輩子，翻身做局的第一張底牌。
他把開山斧別回後腰褲腰帶上。
挽起破棉襖的袖子，露出長滿凍瘡和血痂的小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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