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像土坷垃一樣，被賀知野隨手堆在破土房的院子裡。
整扇的豬肉泛著凍結實的白霜。
紅白相間的五花肉，肥膘起碼有兩指厚。
風一吹，那股子生肉腥味兒混合著白麵的麥香。
直往人鼻管子裡鑽。
初霜和夏雪兩個丫頭，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
她們使勁嚥著唾沫，喉嚨裡發出“咕咚咕咚”的響聲。
小冰更是流著哈喇子，直接撲上去抱著那半扇豬肉，啃了一嘴冰碴子都不撒手。
“哥……這、這都是咱家的？”
初霜聲音直髮飄，像是在做夢，不敢相信這天上掉下來的餡餅。
“不是咱家的，難道是外頭那幫盲流子的？”
賀知野扯開乾裂的嘴唇，笑了。
他那雙凍得青紫的糙手，一把拎起個十斤裝的豆油桶。
“走，全搬進屋裡。今天中午，哥給你們包豬肉大蔥的餃子！”
“皮薄餡大，咬一口直流油的那種！”
這話說得豪橫。
在五八年這捱餓的日子裡，簡直像是一記響亮的炸雷。
蘇雨柔靠在門框邊。
她這下鄉的城裡知青，也被這滿院子的物資震住了。
她定定地看著那個穿著破棉襖、滿臉煤灰的少年。
這人，到底在省城黑市經歷了啥？
這手筆，這膽識，哪像個十八歲的鄉下盲流子？
倒像是個在江湖上滾了大半輩子的老匪首。
籬笆門被人推開了。
村長老趙抄著手，愁眉苦臉地走了進來。
老趙身後，還跟著幾個平時在村裡還算老實的漢子，但此刻看著賀知野的眼神，都透著股子掩不住的貪婪。
“知野啊。”
老趙搓著手，走到賀知野跟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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