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花髮色，釉面有些不平，底款寫著“大明宣德年制”。
但在老鬼這行家眼裡，這東西一眼假。
這分明是清末民初仿的民窯貨，雖然有點年頭，但也值不了幾個大錢。
“賀爺。”
老鬼搓了搓手，金絲眼鏡後頭閃過一絲精明。
“這東西是老物件，但不是御窯。品相也一般，撐死了也就換個幾百塊錢……”
“幾百塊？”
賀知野冷笑一聲，把茶杯往桌上一磕。
“老鬼，你這眼力見，越活越回去了。”
他伸手進懷裡。
從微型空間裡，摸出一個用破布裹著的東西。
“啪”地拍在桌上。
老鬼開啟一看。
呼吸瞬間停滯了。
那是一個小巧的青花纏枝蓮紋碗。
胎質細膩，釉色溫潤如玉。
底部的款識清晰端正。
這是貨真價實的明代御窯精品！
就這麼一個小碗，擱在京城黑市，能換一條街的鋪面！
“這……這！”老鬼眼珠子快掉出來了，手抖得像得了羊角風。
“這只是個添頭。”
賀知野靠在椅背上，從兜裡摸出根皺巴巴的香菸點上。
“我要糧食。過冬的紅薯、苞米、白麵，越多越好。能弄多少弄多少。”
這三個民窯盤子，是他在主墓室邊緣隨便撿的。
那隻御窯碗，才是他從紫檀匣子裡拿出來的硬通貨。
財不外露，這個道理他比誰都懂。
要是把墓裡那些金元寶全搬出來，老鬼肯定得眼紅起殺心。
老鬼嚥了口乾沫，把視線從那個小碗上艱難地移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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