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拍了拍手上沾著的血冰碴子。
“掛高點，讓風吹透了。”
他退後兩步，看著在風中晃盪的腦袋。
這玩意兒在這兒掛一宿，明天這十里八鄉的惡鬼，誰還敢踏進靠山屯半步。
第二天清晨。
大雪下了一夜，積雪沒過了膝蓋。
村裡靜得出奇，連聲狗叫都聽不見。
太陽昇起來，照在村口老榆樹上。
那顆腦袋被風吹乾了血跡，凍得硬邦邦的，像個醜陋的黑皮葫蘆。
上面還掛著兩條長長的冰溜子。
幾個起早拾糞的老漢，剛走到村口，直接嚇得一屁股坐在雪地上。
屎盆子扣了一身都沒知覺。
“媽呀……殺、殺人了！”
訊息像長了翅膀，半天時間傳遍了十里八鄉。
那些平時在靠山屯附近轉悠，想趁火打劫的地痞流氓。
全被這棵樹嚇破了膽。
連隔壁村的惡霸王瘸子，聽見賀知野的名字，都哆嗦著把門栓插了三道。
日頭偏西。
賀知野穿著那件補了又補的破棉襖，倒提著開山斧。
慢吞吞地走到老榆樹底下。
老布鞋踩在雪窩子裡，嘎吱作響。
村裡幾十號人遠遠圍著，沒人敢靠近。
初霜和蘇雨柔站在人群最前頭。
初霜手裡緊緊攥著小冰的手，大眼睛裡透著股子踏實。
賀知野停住腳。
他抬頭瞅了一眼樹上的玩意兒。
轉身，看著周圍這幫面黃肌瘦的鄉親。
“都給老子聽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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