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條掉在雪窩子裡，砸出幾個淺坑。
黃澄澄的顏色，在火把光底下直晃眼。
獨眼龍躺在地上，胸腔劇烈起伏。
他看著賀知野，眼裡全是求生的渴望。
“賀、賀爺……這金子夠買幾百條人命了……您高抬貴手……”
賀知野沒看地上的金條。
他手裡那把卷刃的開山斧，在冷風裡微微抖了一下。
那是劈馬腿時用力過猛留下的後遺症，虎口震裂了，血滲進了木把手裡。
他舔了舔乾裂的嘴唇，嚐到了一股淡淡的血腥味。
“買命？”
他低頭盯著獨眼龍，聲音沙啞，帶著股砂紙打磨過的粗糲感。
“你這畜生帶人來搶糧，想拿我妹妹燉肉的時候。想過拿金條買她們的命沒？”
獨眼龍喉結一滾，冷汗混著雪水往下流。
“我、我那是豬油蒙了心……”
賀知野沒讓他把話說完。
他雙手握住斧柄，腰背猛地往下一壓。
一股子蠻力從腳底板直接躥上兩條胳膊。
“呼——”
開山斧帶著破風聲，直接剁了下去。
“咔嚓。”
骨頭斷裂的悶響。
獨眼龍的叫喊聲戛然而止。
滾燙的血噴濺出來，灑在雪地上，瞬間化成一大片刺目的紅冰。
賀知野直起身子，大口喘著氣。
肺管子裡像拉著個破風箱，火燒火燎地疼。
他把斧頭拔出來，在獨眼龍的羊皮襖上蹭了蹭血跡。
院子外頭，那些沒跑掉的鬍子全癱在地上。
看著這一幕，連跑的力氣都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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