腳下打滑，一頭栽進了旁邊的雪堆裡，啃了一嘴冰碴子。
“老子說話，沒你插嘴的份兒。”
賀知野看都沒看他一眼。
趙老愣住了。
他扶了扶眼鏡，重新打量起眼前這個半大小子。
一身破爛，臉上有道嚇人的紅疤。
但這氣場，這沉穩勁兒，哪像個沒見過世面的鄉下盲流子？
倒像是個在屍山血海裡滾過刀尖的老匪。
“小夥子。”
趙老壓著脾氣，語氣緩和了些。
“我研究了一輩子豬種。這鍋裡的肉，絕不是普通野豬。”
他指了指鍋，“如果你們是私自殺的良種豬，這事兒很嚴重。”
賀知野冷笑一聲。
他拿大拇指颳了刮下巴上的硬胡茬子。
“良種豬？你們那農科院養得出來這玩意兒？”
他轉頭，衝著呆若木雞的大牛吼了一嗓子。
“大牛！”
“哎、哎！賀爺！”大牛趕緊站直。
“去，給趙老撈一塊最大的五花肉。倒滿一碗殺豬菜。”
賀知野把茶缸子磕在旁邊的石頭碾子上。
“讓省城來的專家嚐嚐。這是不是他們那破豬圈裡能長出來的膘。”
大牛趕緊照辦，撈了塊帶著脆骨的厚肉，盛得滿滿當當端過來。
趙老猶豫了一下，接過碗。
濃烈的肉香直衝腦門。
他沒拿筷子，直接用手捏起那塊肉，咬了一口。
“這……”
趙老嚼了兩口，眼珠子猛地瞪大了。
厚底眼鏡差點滑到鼻尖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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